“中間那個穿錦袍的,是過江鼠的頭頭‘鼠王’。”阿默低聲道,歸一劍已握在手中,“他身邊的幾個,是快刀門的餘孽,看來真的躲在這裡。”
鹽倉裡,鼠王正拿著鞭子抽打一個蜷縮在地上的女子,女子穿著粗布衣衫,頭發散亂,卻掩不住清麗的眉眼,脖頸上掛著半塊玉佩——正是那個刻著“柳”字的玉佩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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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彆給臉不要臉!”鼠王獰笑道,“陪爺喝杯酒,保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不然……”
“放開她!”林辰再也按捺不住,沉水劍出鞘,金芒如閃電般劈開鹽倉的木門,劍穗上的狼牙對著鼠王,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鼠王沒想到會有人闖進來,嚇了一跳,隨即揮鞭抽向林辰:“哪來的野小子,敢管爺爺的事!”
林辰沉水劍一橫,劍脊精準地磕在鞭梢上,內力一吐,鞭子竟像蛇一樣纏在了劍身上。他手腕輕抖,鼠王隻覺一股大力傳來,鞭子脫手飛出,整個人被帶得一個趔趄,撞在鹽袋上。
“快刀門的餘孽,還敢作惡!”阿默的歸一劍同時出鞘,墨色劍光如水流般纏住那幾個快刀門的漢子,劍勢看似柔和,卻讓他們動彈不得,“斷刀峽沒收拾乾淨你們,今天正好一起算賬!”
鹽倉裡頓時亂作一團,匪徒們紛紛拔刀,卻哪裡是林辰與阿默的對手。沉水劍的金芒與歸一劍的墨色交織,如同一道陰陽屏障,將匪徒們的刀光儘數擋下。林辰刻意留了分寸,劍招隻傷皮肉,不碰要害,正如他在斷刀峽所說——該受罰的受罰,該悔改的悔改。
柳小姐看著眼前的劍光,突然喊道:“是……是林少俠嗎?我爹是墨香鎮的柳掌櫃,他說過,有位持劍的少俠,能護百姓周全……”
林辰聞言,劍勢更穩:“柳小姐彆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鼠王見勢不妙,從懷裡掏出個信號彈,想往天上放。阿默眼疾手快,歸一劍的劍穗飛出,纏住了他的手腕,墨色劍光一閃,信號彈掉在地上,被他一腳踩碎。
“束手就擒吧。”阿默的聲音冷冽如冰,“你販賣人口,殘害無辜,早就該伏法了。”
鼠王還想反抗,卻被林辰的沉水劍抵住咽喉,劍穗上的狼牙貼著他的皮膚,傳來刺骨的寒意。“再動,就彆怪劍不客氣。”
匪徒們見頭頭被製住,紛紛扔下兵器,癱坐在地上。柳小姐走到林辰身邊,撿起地上的半塊玉佩,與自己脖子上的拚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柳”字。“謝謝少俠……謝謝……”她泣不成聲,眼淚滴在玉佩上,折射出溫潤的光。
離開鹽場時,夕陽穿透雲層,灑在鹽堿地上,泛著奇異的金色。柳小姐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那破敗的鹽倉,眼神裡有恐懼,卻更多的是解脫。
“前麵就是煙雨渡了。”阿默指著遠處的渡口,“老渡翁應該在等我們。”
果然,渡頭的茅草棚下,老渡翁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修好的竹笛,笛膜嶄新,在夕陽下泛著微光。看到柳小姐平安歸來,他突然老淚縱橫,舉起竹笛,對著江麵吹奏起來。
《漁樵問答》的調子在暮色中響起,不再嘶啞,不再絕望,而是帶著劫後餘生的輕快,像雨後的彩虹,像江麵的波光。江裡的魚群果然被引來,圍著渡船跳躍,銀鱗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柳小姐走到老渡翁身邊,從懷裡掏出塊用油紙包著的桂花糕,還是溫熱的:“張爺爺,這是我給您留的,您嘗嘗。”
老渡翁接過桂花糕,淚水滴在糕上,卻笑得像個孩子。“好……好……爺爺這就給你吹《春江花月夜》,你最愛聽的……”
笛聲再次響起,悠揚婉轉,與江水流淌的聲音、魚群跳躍的聲音、遠處歸鳥的叫聲交織在一起,譜成一曲安寧的歌。林辰與阿默坐在船頭,看著這一幕,沉水劍與歸一劍輕輕震顫,像是在應和著笛聲。
“你看,”阿默輕聲道,“劍能劈開黑暗,卻隻有這樣的笛聲,才能填滿光明。”
林辰點頭,星樞之眼中,老渡翁的笛聲與墨香鎮的書聲漸漸重合,與江村的漁歌、蘆花村的笑語、昆侖冰川的風聲重合——原來江湖的底色,從來不是刀光劍影,是這些平凡的、溫暖的聲音,是人們對安寧的渴望,對美好的堅守。
船行漸遠,笛聲還在身後回蕩,帶著江南的煙雨,帶著舊笛的滄桑,也帶著新劍的希望。沉水劍的劍穗上,狼毫筆吸飽了暮色,與狼牙並排晃動,墨香與劍影,在寂靜的夜裡,融成了最動人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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