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商們聽說有這麼神奇的香囊,紛紛來求。沈念和阿默忙了一下午,用安息香、薄荷、青蒿做了上百個香囊,每個香囊裡還放了張藥草圖,畫著三種藥材的樣子和用法。
“先生,您真是我們的福星!”會館的管事送來一壇葡萄酒,“這是波斯來的好酒,敬您!”
林辰接過酒壇,卻沒有打開,而是倒了些在藥缽裡,與紫草、黃連混合,調成藥膏。“葡萄酒性溫,能活血,”他解釋道,“用它調藥,能讓藥效更快滲入皮膚。”
管事看得目瞪口呆:“原來酒也能當藥引子?我們以前隻知道喝酒取暖……”
林辰笑著說:“萬物皆可入藥,關鍵在會不會用。就像你們用葡萄釀酒,用羊毛做氈,都是生活裡的智慧,和製藥是一個道理。”
七皇子抵達疏勒城時,林辰正在城外的藥圃裡教胡商種紫草。藥圃是影夫人讓人開墾的,用綠洲的泉水灌溉,剛種下的紫草幼苗在風沙裡搖晃,卻透著股韌勁。
“林先生,彆來無恙?”七皇子穿著身輕便的胡服,比在京城時清瘦了些,眼神卻更亮了,“朕在途中聽說,你用‘沙掃帚’治好了怪病,真是了不起。”
林辰行禮:“殿下謬讚,都是當地的草藥管用。”
七皇子蹲在藥圃邊,仔細看著紫草幼苗:“朕這次來,一是想看看西域的藥材,二是想查查當年藥宗與西域的往來——太醫院的舊檔裡說,藥宗的‘解毒方’,有幾味藥來自波斯。”
沈念湊過來,獻寶似的拿出藥草圖:“殿下您看,這是安息香,能治中風,林辰哥說和藥宗的方子有關!”
七皇子接過圖,眼睛漸漸亮了:“這安息香的紋路,和百草鼎上的一角很像!看來藥宗當年確實與西域有往來。”他看向林辰,“我們得去趟波斯商棧,那裡或許有藥宗的舊物。”
波斯商棧在疏勒城的西市,老板是個高鼻深目的老者,見了七皇子,立刻拿出個銅盒,裡麵裝著卷泛黃的羊皮紙。“這是我祖父留下的,說是中原藥宗的人送的,上麵的字看不懂。”
林辰展開羊皮紙,上麵用漢文寫著幾行字:“波斯有草,名‘龍血’,能化鉛毒,配鼎中三味,可解萬毒。”旁邊畫著種紅色的樹脂,正是西域的“血竭”又稱龍血竭)。
“是血竭!”林辰激動地說,“血竭能活血散瘀,生肌止痛,若與百草鼎中的藥材配伍,說不定真能徹底清除鉛毒!”
七皇子的手微微顫抖:“這麼說,不僅是朕,當年服用過‘固本丹’的人,都有救了?”
林辰點頭,目光望向遠方的沙漠——那裡駝鈴隱約,胡商們正帶著藥草和藥方往來穿梭,像一條條流動的脈絡,將中原與西域的藥香連在了一起。
離開疏勒城時,胡商們自發地來送行,隊伍從城門一直排到綠洲。為首的漢子捧著個錦盒,裡麵裝著塊碩大的血竭,紅得像瑪瑙。“先生,這是我們湊的,帶回去救更多的人吧。”
林辰接過血竭,回贈了一包紫草種子:“明年春天,把這些種下,等我們再來時,希望能看到滿田的紫草。”
沈念的藥草圖上,又多了安息香、血竭的畫像,旁邊用漢話和胡語寫著用法。“林辰哥,我們接下來去哪?”他趴在駝峰上,望著遠處的雪山,“七皇子說雪山那邊有能治‘風疾’的雪蓮。”
“先回百草穀,”林辰望著東方,那裡的天際線泛著魚肚白,“把血竭和百草鼎配伍的方子配出來,再去雪山。”
阿默的歸一劍在晨光裡閃著光,劍穗的珍珠映著沙丘,像顆不會熄滅的星。“路還長,”他輕聲說,“但每一步都有藥草陪著。”
駝隊緩緩前行,風沙漸漸平息,露出遠處的雪山,峰頂的積雪在陽光下泛著銀光。林辰知道,這不是終點——百草鼎的秘密還沒完全解開,藥宗的傳承還需延續,還有無數的病痛等著被治愈,無數的藥草等著被發現。
但他並不著急。
因為他帶著中原的薄荷、塞北的麻黃、嶺南的青蒿、西域的血竭,帶著沈念的藥草圖、阿默的劍、七皇子的期待,帶著兩世的記憶和一顆永遠向著“生”的心。
風沙再次揚起,卻吹不散駝鈴的叮當,吹不散藥箱裡的清香,吹不散那些在古道上慢慢生長的希望。
這條路,他們會一直走下去。
直到藥香鋪滿每一寸土地,直到每個角落的人,都能笑著說:“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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