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之鮮明對比的是陳俊傑,一邊拿著剪刀給小魚開膛,一邊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嫂子,不行了今天喊個人來幫忙,讓俊傑跟我們走吧!”最後是李向陽注意到了,主動發了話。
這讓陳俊傑的小臉立馬多雲轉晴,笑得鼻涕都出來了。
路過龍王溝,眾人開始討論起了魚方子的收獲。
隨著天氣轉涼,河裡的漁獲明顯少了,每天撿回來的活魚還不到四十斤。
眼瞅著十斤魚乾的日產量都快要保不住了。
收黃鱔的旺季也接近尾聲,來賣的大多是各地挖水溝、修田埂的零星收獲。
不過,收魚和泥鰍的情況倒是意外地持續到了現在。
農閒時節,種麥子還得幾天,加上雨水少了,河溝池塘水位下降,村民們幾乎全家老小齊上陣,到處找水坑,把水淘乾了抓魚抓泥鰍。
本村的水坑淘得差不多了,就跑到外村去找。
這年頭自然資源好,沒有電魚、藥魚,隨便一個水坑就能抓不少。
運氣好的,一天下來就能弄上百十來斤。
玩兒似的,就能賺個幾塊十幾塊的,這擱在誰家,都不是一筆小錢了。
畢竟當下大米不要糧票,也才兩毛一斤。
淘乾一個水坑,運氣好的話換成米,能讓一大家子人吃一個月!
得知這個消息,李向陽立刻讓左德順放話出去:開始收小魚,活的,一毛五一斤!
彆看價錢不高,但一斤小魚就能換一斤鹽,對很多人家來說,也是個進項。
這樣一來,既能補充魚乾的產量,也能給鄉親們多添一點收入。
之所以要活的,是因為他打算把收來的小魚,先放到“抬籠”裡,在河裡養一養,換換肚子。
畢竟,當初的魚乾能打開市場,跟良好的質量是分不開的!
李向陽和左德順粗略算了算賬,從開始收魚到現在,除去賣的,堰塘裡存養的總數,已經超過了一萬六千斤。
黃鱔總量也達到了三千多斤,幸虧中間賣掉了不少,加上天氣轉涼鱔魚不愛動、耗氧低,且收來的都是耐活的大貨,要不然就那幾個爛泥塘,恐怕早就翻塘死光了。
一路走,一路聊。
人多熱鬨,加上都是年輕小夥,十公裡的山路,說說笑笑間,兩個多小時就到了選定的地方。
李向東放下肩上的工具,圍著那四棵呈“田”字形分布的馬尾鬆轉了幾圈,又上手敲了敲樹乾,仰頭仔細觀察枝杈的走向。
“向陽,你看這樣行不!”他指著幾棵樹粗壯的分叉處,眼中閃著自信的光芒。
“咱不搭平台,直接在這幾棵樹中間,借著這些橫杈,用硬木做梁,搭個離地七米左右的樹屋!”
他一邊比劃一邊說:“那幾個分叉上下落差不大,高的把橫梁綁在下麵,低的把橫梁綁到上麵,基本能找平。”
“木屋牆下麵用榫卯卡死,上麵用橫杆攔住,間距不用太密,地板就找細一點的硬木鋪上,再塞一些藤蔓,墊上鬆枝,跟個大鳥窩似的,又遮風又隱蔽!”
李向陽一聽,眼睛就亮了。
大哥這思路,既充分利用了樹形和材料,又發揮了他手巧的優勢,比單純弄個平台不知強了多少倍!
“成!哥,就按你說的辦!這事情你比我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