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陽不錯,天氣也比較暖和。王寡婦宋玉琴見家裡沒啥事,閒著也是閒著,打算帶著孩子們去翻灘。
李家最近也沒啥活,大兒子成文今天剛回來不久,兩個小的也因為是周末沒去上學。
這幾日龍王溝已經斷流,她家門前不遠處有個半畝大小的水灘,她計劃著帶上三個兒子,挖一條深溝,把灘裡的水放掉一部分,再花上半天功夫把水舀乾。
這個灘她經常去洗衣服、淘菜,知道裡麵有不少魚蝦泥鰍和螃蟹,想著應該能抓一些,李向陽那邊要是收了就賣點錢,不收了就給家裡添個菜。
畢竟,李家給了幾次野豬肉,現在不缺油了,她也想讓幾個娃娃吃好一點。
一家人正準備出門,院壩裡卻來了兩個推著自行車的陌生人,一男一女,看穿著氣質,明顯是乾部。
這讓王寡婦有些意外,但她也並非那種畏畏縮縮的農村婦女。
丈夫早逝,這些年她一個人拉扯三個半大小子,風裡雨裡,硬是靠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把這個家撐了起來,早已練就了遇事不慌的沉穩。
尤其這半年,大兒子跟著李向陽乾活,家裡通過賣魚賣黃鱔還清了賬,還有了些活錢,日子寬裕了些,她的腰杆也更硬了。
“兩位領導,快屋裡坐,外麵冷。”她一邊熱情地招呼著,一邊麻利地攏起一盆火,還讓剛從李家回來的成文趕緊去給客人泡茶。
那兩個乾部站在門口,饒有興趣地看了看院壩一側的壓水井,這才走進堂屋,目光隨意地掃視著房內的陳設。
茶水還沒端上來,其中那個年輕些的男乾部便冷冷地開口了:“宋玉琴,不用忙活了。我們是縣林業局的,有點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問完話,簽個字我們就走。”
這公事公辦且居高臨下的語氣讓王寡婦心頭一凜!
看樣子,這是……來者不善呐!
她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最近的行為,沒做什麼犯法的事啊?
最出格的,也就是上次在庵子裡……想感謝李向陽卻沒成,最後……也隻是動了動“手”而已……
想到這裡,她臉上不禁有些微熱,心裡甚至掠過一絲後悔……
當時自己也是老實了,弄到一半,在他上不上、下不下的時候,再把他摁倒,不就得手了!
要不然人家對自己家、對自己家娃這麼好,這份情誼,總覺得虧欠著……
意識到自己走神,還當著客人的麵想了些亂七八糟的,她連忙“呸呸”了兩聲,心中也暗罵自己:這一天天的,沒個男人是真不行,儘想些啥呢!
見她坐下,那個年輕的組織乾事再次張口,聲音帶著幾分審問的意思:
“宋玉琴,我們接到群眾舉報,反映你們村的李向陽,和你長時間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據查,他早年就曾偷看你洗澡,後來你們兩人又多次在他搭建的那個庵子裡幽會!”
略作停頓,他嘴角輕笑了下,接著道:“另外,他還出錢給你家打了壓水井,並數次給你錢物!現在,請你把這些事情,都給我們詳細交代一遍!”
“交代?我交代你媽個皮!”
話音未落,王寡婦猛地端起桌上那缸子剛沏好的茶水,想都沒想就朝那年輕的乾事潑去!
手臂揮出的瞬間,殘存的理智讓她意識到真把人燙傷了可能會麻煩,潑出去的茶水被硬生生地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