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說是幾乎,那是因為細細看去,在懸崖中間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還小心翼翼地站著一頭青羊崽子,最多也就二十斤出頭。
“我去,怎麼會這樣?”望著空空蕩蕩的岩鹽懸崖,李向陽皺起了眉頭,這太反常了!
“叔,你彆著急,說不定過會兒就多了!”王成文試探著安慰道,可那語氣,明顯透著心虛。
“不對!”一直舉著望遠鏡,仔細搜索對麵懸崖的陳俊傑,壓低了聲音猛地將頭縮回了石頭後麵,“哥!懸崖上麵,草叢邊上……好像趴著個大家夥!”
“大家夥?”接過望遠鏡,李向陽小心地探出頭,朝著陳俊傑描述的地方看去。
果然!
在枯黃草葉的縫隙間,露出了一片銅錢狀的斑駁皮毛,一雙耳朵正機警地微微轉動——竟然是一頭豹子!
這下,懸崖冷清的原因算是找到了,看來其他動物都被這頂級掠食者嚇得沒敢來或退避了。
看那豹子匍匐的姿態,顯然並未得手,它的目標,大概率就是那隻被困在懸崖中間的小青羊。
此時,它正極有耐心地埋伏著,等待著小羊慌不擇路或者著急去飲水的瞬間。
而那隻小青羊,顯然也感知到了致命的危險,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占據著那塊凸起的岩石,與死神無聲地對峙著。
想起當初那豹鞭和皮骨帶來的豐厚收益,李向陽的心跳不由地加快了幾分。
但是,想到這家夥以後成了珍稀動物,他心裡又有點彆扭……
籲了口氣,他迅速打定了主意:
野生動物並不會因為自己多打了幾隻就瀕危——與其讓彆的獵人打了換錢揮霍,還不如讓自己多賺點,說不定還能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輕輕拉動槍栓,打開了保險,他輕手輕腳地將槍架到了大青石上。
七八十米的距離他有把握,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然而,就在他屏息凝神,準備尋找最佳射擊角度時,對麵懸崖上的草叢輕輕晃動了一下,那豹子的身影,隨之消失了!
“操!”李向陽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一股強烈的懊惱湧上心頭。
難道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視線裡,隻剩下了岩壁上那隻小羊,它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蹄子,似乎想尋找一條逃離絕境的路徑。
李向陽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小青羊身上,突然!一個滿是花紋的豹子頭,從動物們日常踩踏出的狹窄過道中探了出來!
不知道是去而複返,還是殺了個回馬槍!
李向陽精神一振,立刻重新瞄準。
準星穩穩地套住了那顆滿是紋身的豹頭,食指緩緩加力,預壓扳機……
“咩!”
一聲急促的羊叫,不知何時,一隻成年青羊站在了懸崖側上方的一塊巨石上!
那豹子被這突如其來的乾擾弄得一怔,猛地回頭朝聲音來源望去。
李向陽也被這變故驚得忙鬆開了已經扣動了半程的扳機,嘗試重新瞄準。
一瞬間,他明白了過來——那成年青羊,定是小青羊的母親!
眼見孩子陷入絕境,它竟不惜以身作餌,想要將獵食者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換取孩子的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