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像是自我解嘲,又像是在敲打江春益,暗示他彆太過分。
隨即,他目光轉向那兩名手足無措的工作人員:“既然春益副書記讓你們拿過來,那就拿過來嘛!讓大家都好好看看,到底是什麼‘寶貝圖’,值得這麼興師動眾。”
這次,他沒有叫“春益縣長”、“春益同誌”,而是特意用了“春益副書記”這個稱呼。
這微妙的稱謂變化,在他自己看來,既強調了黨內職務的排序,又隱晦地提醒對方注意身份和分寸,顯然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敲打。
然而,在座的都是人精。
很多時候,自己想表達的威脅,在旁人聽來,卻可能是底氣不足的掩飾。
這一聲略顯刻意的“副書記”,落入其他常委耳中,非但沒有展現出掌控力,反而讓幾人心中一動,互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王書記,似乎有些慌了。
他不再像過去那樣穩坐釣魚台,需要用這種職務稱謂上的細節來找回場子,這本身就是一種失態。
但兩名工作人員卻沒管那麼多,如蒙大赦,趕緊抬著那張長圖,小心地繞過會議桌,將它展開,立在了王天貴座位正前方不遠的地方。
隨即,會場裡不由得響起一陣低聲驚歎。
這圖——不好定義,如果不明所以,它更像是一幅迷你版的“江山社稷圖”。
三個村莊的山川地貌、河流走向、田畝院落,一概俱全。
更令人稱奇的是,上麵用不同顏色的線條和符號,將三百多戶人家按照“打魚”、“采藥”、“竹編”、“菌菇”、“荒山管護”等不同營生,劃分得清清楚楚。
每一條線,似乎都連接著一戶人家的生計與希望;每一個符號,都仿佛跳動著一顆改變現狀的心。
一時間,許多原本漫不經心的常委,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目光被牢牢吸引。
江春益走到網格圖旁,卻沒有做任何解釋,反而像是拉家常一樣,緩緩開口:
“年初的時候,我聽到一個事兒,挺有意思。說咱們縣裡,有個年輕人,從廣播裡聽了中央鼓勵搞活經濟的精神,就萌生了一個念頭——想帶著鄉親們過上好日子。”
王天貴眉頭一皺,似乎感覺到不妙,立刻出聲打斷:“春益副書記!我們這是常委會,不是故事會!請你圍繞議題,不要東拉西扯!”
江春益像是沒聽見,或者根本不在意,繼續著自己的節奏:
“但他又覺得,光一個村子富不行,得把周邊的力量都擰成一股繩。於是,他就想辦法,把周邊三個村子聯合起來,想打造一個大一點的‘經濟發展示範村’。”
他抬手,手指輕輕點在那張網格圖上,“他自己琢磨,畫了這麼一張圖。把每家每戶能乾啥、適合乾啥,山上有啥,水裡有什麼,怎麼聯動,怎麼發展,都標在了上麵。”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像是感慨,又像是無奈的自嘲:“我聽說以後,覺得這種紮根泥土、服務到戶的工作思路,很新穎,也很紮實,就到村子裡去看了看,給我直觀的感受——嗯,彆的不說,隻是對比我們很多機關單位,弄出來的方案、文件,後者就是……”
他搖了搖頭,輕輕吐出兩個字:“垃圾!”
這話,如同冷水濺入油鍋,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跳!
江春益笑了笑,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縹緲:“當然,我也支持不了什麼,對吧?無非就是……鼓勵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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