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四個少年拚儘全力,才用特製的鎖鏈捆住了七心蛇,取出了它的七顆心臟。可他們沒注意到,剛才打鬥時,七心蛇腹部的倒刺已經劃破了他們的皮膚——那倒刺上帶著劇毒,剛取出心臟沒多久,四個人就覺得渾身發麻,皮膚開始泛起青紫色,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們掙紮著回到小船,剛開出去沒多遠,就昏了過去。等秦若瑤帶著侍衛找到他們時,小船在海上飄著,四個少年臉色青紫,氣息微弱,手裡還緊緊攥著那七顆血淋淋的蛇心。
“快!快救他們!”秦若瑤嚇得眼淚都掉了下來,蹲在秦子豪身邊,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突然想起之前在話本裡看到的“以口吸毒”的法子。她沒多想,湊到秦子豪的傷口邊,張口就吸了起來——黑色的毒液混著血被她吸出來,吐在旁邊的海水裡,泛起一圈圈白沫。
侍衛們都驚呆了,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秦若瑤吸完秦子豪的毒,又依次給秦佳豪、秦文博、秦子軒吸毒,等吸完最後一個人,她自己也覺得頭暈目眩,皮膚慢慢變成了紫色,“撲通”一聲倒在船上,沒了意識。
侍衛們趕緊聯係國主,國主接到消息,立馬派了禦用軍醫和直升機趕過來。等直升機落地,禦醫檢查完四個人的情況,臉色凝重地對國主說:“陛下,四位公子中的是七心蛇毒,還好公主殿下用口吸走了大部分毒液,不然他們早就沒命了。可公主殿下……她吸的毒液太多,現在已經毒入骨髓,尋常解藥根本沒用。”
“那怎麼辦?!”國主看著昏迷不醒、渾身發紫的秦若瑤,急得直跺腳。
禦醫猶豫了一下,說:“唯一的辦法,就是以毒攻毒。七心蛇生長在蛇島,島上有一種‘七步草’,毒性比七心蛇還強,正常人服下走七步就會毒發身亡。但用它的汁液煉製解藥,或許能解七心蛇毒——隻是這風險太大,公主殿下能不能撐過來,全看天意。”
國主咬了咬牙,下令:“立刻去蛇島采七步草!無論如何,都要救若瑤!”
禦醫帶著人火速趕回蛇島,采到七步草後,當場搗碎,取了汁液。可秦若瑤已經失去意識,根本咽不下去,禦醫隻能用銀勺一點點撬開她的嘴,將汁液灌進去。國主守在旁邊,一邊給她輸入自己的靈力,一邊祈禱——靈力順著秦若瑤的經脈遊走,護住她的五臟六腑,而七步草的汁液在她體內與蛇毒相互作用,讓她的臉色一會兒紫一會兒白,看得人心驚膽戰。
不知過了多久,秦若瑤的臉色慢慢恢複了正常,呼吸也平穩了些,可依舊沒有醒過來。禦醫鬆了口氣,對國主說:“陛下,公主殿下暫時保住了性命,但她體內的毒素雖然解了,卻損傷了武道五脈。以後……恐怕再也無法習武了。”
國主愣了愣,看著秦若瑤蒼白的臉,心裡滿是愧疚——他知道,武道五脈是武者的根基,金剛脈練肉身、淩雲脈玩真氣、暗影脈擅隱匿、鎮嶽脈能防禦、通靈脈強感知,五脈受損,就等於斷了習武之路。
以皇家的資源,就算是頭豬,也能硬生生堆到武聖境。可秦若瑤明明那麼聰明,卻偏偏卡在幼年時的玄級初期,再難寸進——這也是沈硯第一次見到她時,始終想不通她實力為何這麼差的原因。
後來沈硯回到七星級總統套房,特意在度娘上查了查,才知道其中緣由。其實這事在華國是公開的秘密,也正因如此,那天才有一群地級武者敢明目張膽地綁架她。看完搜索結果,沈硯想起自己之前還“欺負”過她,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愧疚。也正是因為這份愧疚,後來秦若瑤說些難聽的話,他才沒放在心上——畢竟他能明顯感覺到,秦若瑤是在吃醋。不然的話,蘇、林兩家想把孫女嫁給自己,跟她秦若瑤又有什麼關係呢?
而另一邊,國師李玄清得知四位公子被救,還帶回了七顆蛇心,立馬主動請纓,說要幫他們煉製“七心淬體丹”。國主正心煩意亂,便答應了。國師拿著七顆蛇心回了煉丹房,心裡打著算盤——七心淬體丹的丹方他早就研究過,七顆蛇心能煉出七顆丹藥,可他故意對外說“蛇心純度不夠,隻能煉四顆”,還把丹藥的品級做了手腳。
按照丹藥品級劃分,殘次丹呈墨黑色,次丹泛著慘白,成丹是淡黃色,靈丹則會伴有異象。國師用三顆蛇心煉出了三顆成丹——淡黃色的丹體上裹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服下後無需刻意修煉,就能直接晉升神境,真正做到“少走幾百年彎路”;若是將三顆成丹一並服下,更能突破神境大圓滿,甚至觸碰到半步金丹的門檻。不過成丹蘊含的靈力過於磅礴,服用一顆後,必須間隔十年才能繼續服用第二顆。
剩下的四顆蛇心,國師故意調低煉丹火候,隻煉出四顆次丹,通體泛白,功效隻有成丹的十分之一。即便如此,四位公子服下後修為依舊大漲,每人都少走了二十年修煉彎路。
之後,國師把四顆次丹交給四位公子,謊稱這是“此次煉丹的全部成果”,還假惺惺地叮囑他們“丹藥雖好,仍需勤加修煉,方能穩固境界”。四位公子服下次丹後,明顯感覺到修為提升,隻當是國師儘心儘力煉製的緣故,根本沒懷疑其中有詐。而那三顆真正的成丹,早被國師偷偷藏進了密室,打算留著日後自己服用,衝擊更高境界。
後來,五公子秦子軒靠著自己勤加修煉,順利踏入了半神境;其餘三位公子太過懶惰,疏於精進,最終也都穩穩進入了武聖境。
可四位公子私自捕捉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事,還是沒能瞞住,最終被捅了出去。國主雖想護著他們,但律法難違,最後還是判了四人五年有期徒刑,且不得減刑。
在監獄的五年裡,他們才慢慢回過味來——當初國師“無意”間透露蛇島坐標,恐怕早有預謀。可事到如今,他們沒有任何證據,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更讓他們心疑的是,後來秦若瑤去探監時,他們才從她口中得知:當年她找不到幾兄弟,曾去問過國師,最後還是國師“推算”出了他們的行蹤。這話聽著合理,卻讓他們越發覺得,國師從一開始就在暗中操縱這一切。
也正因為秦若瑤為他們吸了毒,還落得五脈受損的下場,四位公子心裡都滿是愧疚。無論他們在外麵如何勾心鬥角,爭權奪利,在秦若瑤麵前,永遠都是服服帖帖的——畢竟,她是用自己的命換了他們四個人的命。
“姐……我真的知道錯了。”秦子豪的聲音拉回了秦若瑤的思緒,他看著秦若瑤的眼睛,語氣裡滿是誠懇,“我再也不會派任何人去找沈硯的麻煩了,你就放了我吧,耳朵都快被你揪掉了。”
秦若瑤看著他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裡的氣消了大半,手一鬆,秦子豪立馬捂著耳朵,疼得直揉。“這還差不多。”秦若瑤哼了一聲,“記住你說的話,要是再讓我發現你搞小動作,下次就不是揪耳朵這麼簡單了。”
說完,秦若瑤轉身就走,沒再看秦子豪一眼。
等秦若瑤走後,秦子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對著身邊的兩個心腹吼道:“你們是怎麼做事的?!誰讓你們讓張組長去抓沈硯的?!現在好了,把我姐都給惹來了!”
那兩個心腹嚇得趕緊跪下:“公子,我們也是想幫您拉攏人才,沒想到張組長會擅自做主……”
“拉攏人才?”秦子豪冷笑一聲,“現在人都被沈硯殺了,還拉攏個屁!”他頓了頓,想起秦若瑤剛才護著沈硯的樣子,心裡突然咯噔一下,“還有,以後不準再去惹沈硯,誰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饒不了誰!”
“公子,為什麼啊?”一個心腹不解地問,“沈硯殺了我們這麼多人,就這麼算了?”
秦子豪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沒看出來嗎?我姐好像看上那個沈硯了。要是得罪了沈硯,我姐第一個饒不了我。你們要是不想死,就老實點。”
兩個心腹對視一眼,趕緊點頭:“是,公子,我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秦子豪揉著還在疼的耳朵,心裡暗暗嘀咕:沈硯……這個名字,我記住了。這次看在我姐的麵子上放過你,下次你要是再敢跟我作對,就算有我姐護著,我也得讓你吃點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