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趁著這個間隙,勉強穩住氣息,轉身就要破窗而逃。他雖被沈硯偷襲重傷,又被驚雷掃中一次,戰力大減,但畢竟是丹蕾境後期的修為,若是逃出去,日後必定是個隱患。
沈硯早已留意著他的動向,指尖再次掏出三張通靈期符籙,人皇符籙術·驚雷爆符瞬間催動——這一次,他用的是爆響震與驚雷突響,金色雷光如兩道閃電,分彆砸向祁淵的前後路,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再次運起靈力抵禦。
“你這小子,有本事就跟老夫單挑,居然隻會用符籙術對付老夫!”祁淵看著殿外倒下的大片弟子,心態徹底崩潰了。他精心策劃了這麼久的陰謀,本以為能將何伯生與沈硯一網打儘,卻沒曾想,居然被一個看似不起眼的年輕人毀了一切,如今更是身陷絕境,連逃都逃不掉。
沈硯根本不打算理他,對付這種卑鄙無恥之徒,根本沒必要講什麼規矩。他指尖一翻,十二根泛著淡淡紅光的銀針出現在掌心——這是人皇十三針的攻擊術,他雖隻學會了十二針,卻足以對付祁淵。沈硯手腕微動,銀針如流星般射出,分彆朝著祁淵的百會穴、天樞穴、湧泉穴、期門穴等十二處大穴飛去——每一根銀針都蘸取了燧皇火種,隻要命中一處,便能造成致命傷害。
祁淵急忙側身躲避,銀針擦著他的肩頭飛過,釘在殿柱上,瞬間點燃了柱子,火焰順著木質紋理蔓延開來。他剛要反擊,卻發現有一根銀針已悄然射中他的膻中穴——是絕靈針!初火之氣順著針體鑽入體內,瞬間封鎖了靈氣運轉的經脈,他丹田處的靈力瞬間紊亂,連丹蕾秘術都無法催動。更可怕的是,初火之氣還在緩慢吞噬他體內的靈氣,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因靈氣耗儘而亡。
“你……你用的是什麼邪術?”祁淵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行動變得越來越緩慢,體內的火種之氣還在不斷灼燒本源經脈,每動一下都劇痛難忍。
沈硯步步緊逼,他知道祁淵比自己足足高了一個大境界,即便現在重傷,也不能大意。他當即施展人皇武技·第一重人皇啟靈拳,第四式第一招——青石碎!液態靈氣儘數灌注拳心,他的拳頭泛著淡淡的白光,重重砸向祁淵的胸口。隻聽“哢嚓”一聲,祁淵的胸骨瞬間碎裂,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殿柱上滑落在地,口中不斷噴出鮮血,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連續高強度的戰鬥讓沈硯也有些靈力匱乏,渾身疲憊感襲來。他不敢耽擱,當即施展人皇武技·第一重人皇啟靈拳,第四式第四招——靈愈指!指尖按在自己的氣海穴上,體內剩餘的靈力順著指尖注入穴位,靈氣自療的速度瞬間加快,疲憊感也隨之消散,丹田處的靈力正在緩慢恢複。
緊接著,沈硯再次走到祁淵麵前,抬手施展人皇武技·第一重人皇啟靈拳,第四式第三招——透體拳!這一次,他將剩餘的靈力儘數凝聚在拳頭上,拳勁穿透祁淵的體表,直搗內腑。隻聽“嘭”的一聲巨響,祁淵的身體當場炸開,化作漫天飛灰,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這個作惡多端的家夥,終於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解決了祁淵,沈硯立刻轉身來到何伯生身邊。何伯生體內的屍骸煞氣還在不斷侵蝕本源,臉色依舊蒼白,氣息微弱。沈硯不敢耽擱,當即掏出十二根銀針,這一次,他用的是人皇十三針的治療術,以燧皇火種的溫養之力為核心——這是遠超凡界醫術的生命修複之術,即便隻剩一縷殘魂,也能借火種之力重聚生機。
他先是取出一根銀針,蘸取少量燧皇火種,輕輕刺入何伯生的百會穴——醒魂針!溫和的火種之氣順著針體鑽入腦部,喚醒何伯生渙散的神魂,不過片刻,何伯生的眼神便恢複了些許清明;
接著,他又取一根銀針,刺入天樞穴——通脈針!火種之氣順著經脈遊走,疏通被煞氣淤堵的本源經脈,同時修複斷裂的血管,何伯生原本僵硬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第三根銀針刺入湧泉穴——健骨針!火種之氣順著足底蔓延至全身骨骼,修複被煞氣侵蝕的骨縫,何伯生的身體不再那麼僵硬;
第四根銀針挑為期門穴——護腑針!火種之氣在何伯生的臟腑表麵形成一層薄薄的“護腑火膜”,修複受損的臟腑組織,他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穩;
第五根銀針直刺膻中穴——順氣針!火種之氣疏導紊亂的靈氣,使其恢複正常運轉,何伯生終於能勉強調動一絲靈力;第六根銀針紮入手腕神門穴——養心針!火種之氣調和心臟氣血,修複受損的本源,何伯生的臉色多了一絲血色;第七根銀針挑為血海穴——養血針!火種之氣激活造血功能,快速補充流失的血液,他的嘴唇不再那麼蒼白;
第八根銀針刺入風池穴——清腦針!火種之氣清除腦部的濁氣與煞氣,何伯生的眼神徹底清明,不再有眩暈感;第九根銀針點刺印堂穴——固神針!火種之氣穩固受損的本源,防止其崩解,何伯生終於能勉強坐起身;第十根銀針針對氣海穴——補丹針!火種之氣滋養氣海,補充流失的靈氣,他丹田處的靈力波動越來越明顯;
第十一根銀針刺入命門穴——複域針!火種之氣修複隱損的領域,何伯生的氣息漸漸穩定;第十二根銀針刺入人中穴——聚魄針!火種之氣聚攏散落的命魄,防止其消散,何伯生終於徹底恢複了神智。
十二針接連落下,何伯生體內的屍骸煞氣被徹底清除,他緩緩坐起身,聲音還有些虛弱:“多謝沈小友……若不是你,我今日恐怕就要命喪於此了。”
沈硯笑了笑,從乾坤袋中掏出一枚一階靈丹聚氣丹,遞到他手中:“何兄先服下這枚丹藥,補充靈氣,恢複身體。我們還有後續的事情要處理。”
何伯生接過聚氣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靈氣瞬間擴散至全身,疲憊感與虛弱感漸漸消散。
兩人稍作休整後,便朝著之前與沈硯通訊玉簡的那位萬劍門長老的住處趕去——那位長老曾暗中給沈硯傳遞過消息,說萬劍門內部有陰謀,如今事情解決,沈硯本想找他了解更多詳情,卻沒曾想,推開門時,看到的卻是長老早已冰冷的屍體。
長老躺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達心臟的傷口,傷口邊緣還殘留著靈力碰撞的痕跡,顯然是被人滅口,而且傷勢太重,早已沒了生機。沈硯歎了口氣,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屍體,發現長老的魂核也已被震碎,連搜靈術都無法施展。
兩人無奈,隻能折返萬劍殿,查看被困在鎖魂困殺陣中的剩餘四位長老。卻發現,那四位長老也已沒了氣息——有的被玄絲絞碎了魂核,有的被玄絲勒斷了脖頸,有的則是因靈氣耗儘而亡。沈硯走上前,指尖靈力一動,驚鴻劍“嗡”的一聲飛回他手中,鎖魂困殺陣隨之消散。
“這萬劍門,真是藏汙納垢之地。”何伯生看著殿內滿地的屍體,語氣中滿是憤慨,“枉為三大正派魁首之一,居然如此不堪。”沈硯沉默片刻,抬手施展搜靈術,探查著殿內殘留的靈力氣息——內門弟子的記憶碎片緩緩浮現:有欺壓外門弟子,搶奪資源的畫麵;有殘殺無辜修士,奪取法寶的場景;還有勾結魔道,販賣修仙者的片段……樁樁件件,都令人發指。
“我呸!”沈硯忍不住啐了一口,眼中滿是冰冷,“這樣的宗門,留著也是禍害。內門弟子惡貫滿盈,一個都不能留;外門弟子……”他頓了頓,繼續用搜靈術探查,“通過搜靈術得知,外門弟子大多是被欺騙而來,很多人從未參與過作惡。對於這些沒作惡的,我們放他們離去;至於那些手上沾過血的,也絕不姑息。”
接下來的三日,沈硯與何伯生分頭行動。沈硯帶著驚鴻劍,負責清理內門弟子。他如今是悟凡境四階巔峰的修為,相當於陸神境四階巔峰的戰力,對付這些最高不過煉氣期的內門弟子,簡直是手到擒來——有的弟子剛要動手,便被驚鴻劍的威壓震碎了丹田;有的弟子試圖逃跑,卻被沈硯一巴掌拍碎了魂核;還有的弟子想要求饒,卻因手上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被沈硯毫不留情地斬殺。整整一日,萬劍門內門弟子被儘數清理,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何伯生負責甄彆外門弟子,他沿用沈硯在萬劍門廣場設下的法陣:外門弟子踏入法陣後,若心中存惡念、手上沾過血,法陣便會亮起紅光;若是清白之身,法陣則會透出綠光。
對於那些發出綠光的弟子,何伯生讓他們收拾自己盤纏,然後自行離去,還叮囑他們日後不要再踏入修仙界的紛爭;對於那些發出紅光的弟子,何伯生也沒有手軟,當場斬殺——修仙界雖弱肉強食,但也不能容忍濫殺無辜之輩。
清理完弟子後,沈硯便開始清點萬劍門的資源。丹房中的百年靈藥、千年人參,被他儘數收入乾坤袋;寶庫中的天材地寶,如紫水晶、赤金礦石、玄鐵等,也被他一一收納;藏經閣中的武道秘籍與修仙功法,無論是黃級還是天級,隻要有價值,都沒被落下;甚至連宗門後山種植的靈草、飼養的靈禽,沈硯都沒放過——靈草可以用來煉製丹藥,靈禽的羽毛與骨骼可以用來製作法器,不能浪費。
三日後,萬劍門徹底空了。曾經輝煌的宗門,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殿宇中的血跡早已乾涸,化作深褐色的印記,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沈硯站在萬劍殿的台階上,望著遠方的山巒,心中沒有絲毫波瀾——這樣作惡多端的宗門,覆滅是遲早的事,他不過是加速了這一進程。
何伯生走到他身邊,問道:“沈小友,接下來我們要去何處?”沈硯轉頭看向他,目光堅定:“鬼穀門大長老與墨玄之事,我們需要給鬼道子門主一個交代。而且,屍骸煞氣的來源也需要查清楚——唐堯山早已隕落,祁淵能習得此毒功,背後定然還有更大的陰謀。”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何況,藍星修仙界如今靈氣匱乏,天道規則限製重重,能煉製出屍骸煞氣這種絕毒的人,絕不是簡單之輩。我們必須查清楚,否則日後還會有更多人遭殃。”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萬劍門的斷壁殘垣上,給眼前的一切鍍上了一層金色光暈。沈硯與何伯生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山門周圍的山林間,此刻二人正禦劍飛行,朝著鬼穀門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