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京城,程家府邸的議事廳裡,氣氛卻壓抑得能滴出水來。程嘯天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紫砂茶壺被捏得“咯咯”響,茶水從壺嘴溢出來,燙得他手都紅了,可他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眼睛死死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暗衛。
“你說什麼?連半天和連武華都被袁雨晴殺了?”程嘯天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怎麼可能!袁雨晴之前不過是武聖初期,連半天是武聖中期,連武華是武聖後期,兩個打一個,怎麼會殺不了她?”
跪在地上的暗衛頭埋得更低了,聲音帶著顫音:“啟稟家主,如今的袁雨晴……已經達到武神境了。”
“什麼?!”程嘯天猛地一拍桌子,紅木桌案瞬間被拍得裂開一道縫隙,“怎麼可能!這才多久?上次打探消息的時候,她還在武聖初期徘徊,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突破到武神境?”
暗衛咽了口唾沫,連忙解釋:“啟稟家主,是真的。據我們安插在國宮的眼線傳來的消息,袁雨晴是靠一枚丹藥突破的,那丹藥叫……叫冰魄凡丹。”
“冰魄凡丹?”程嘯天皺起眉頭,臉色有些疑惑,“沒聽過這名字,破凡丹我倒是知道,可那也隻能幫武聖後期突破到武仙初期,怎麼可能直接突破到武神境?”
坐在一旁的黃家家主黃明遠也附和道:“是啊,程兄,這冰魄凡丹從未出現在任何古籍裡,該不會是眼線傳錯消息了吧?”
“不會錯的!”暗衛連忙搖頭,語氣堅定,“眼線在國宮待了十年,從未出過差錯。他說,那冰魄凡丹是上古傳說中的丹藥,迄今為止還沒人能煉得出來,袁雨晴能得到這枚丹藥,全靠沈硯——是沈硯給她的。”
“沈硯?”程嘯天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節奏越來越快,像是突然抓住了關鍵線索,“我想起來了!上古傳說裡,冰魄凡丹的煉製之法,隻記載在人皇經裡!難道說……沈硯真的是‘帝上’?除了‘帝上’,誰還能不用依托人皇經本身,就獲得人皇經的傳承啊……”
話還沒說完,他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身,在議事廳裡快步踱了兩圈,眼底的疑惑徹底被熾熱的貪婪取代:“一定是人皇經裡的秘術!看來這人皇經裡,確實藏著至高無上的修煉法門,連冰魄凡丹這種傳說級神丹都能煉出來!若是能拿到人皇經,我們程家先祖當年沒能完成的統一十天九地的大業,必定能在我手裡實現!”
程嘯天立在議事廳中央,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場族人,聲音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我命令,令連士三即刻前往國宮。他是連半天的表哥,亦是我程家七位管家之一,如今已是武神大圓滿修為,對付一個剛突破武神境的袁雨晴,綽綽有餘。”
他話音稍頓,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隨即補充道:“讓他務必斬了袁雨晴,把長公主秦若瑤活著帶回來——秦若瑤可是咱們拿到人皇四神器的關鍵,隻要擒住她,我程家就能徹底攥住京城武道界的命脈!”
“不、不過……”一名暗衛終是按捺不住,顫顫巍巍地開口。
“不過什麼?直說!”程嘯天眉頭一擰,語氣陡然轉厲。
“屬下是擔心,我們這般大張旗鼓地對長公主動手,萬一國主那邊動用軍隊乾預,該如何是好?”暗衛埋著頭,聲音愈發低微。
“軍隊?”程嘯天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旁人或許會懼龍國軍隊,可我程家底蘊直通神界,區區藍星一重天的龍國,也配威脅我程家?”說到此處,他神色驟然不耐煩,厲聲嗬斥:“還不趕緊去傳令!”
“是!屬下遵命!”跪在地上的暗衛渾身一顫,連忙磕頭領命,起身後果斷不敢耽擱,快步退出議事廳,生怕慢上半分便會被程嘯天的怒火吞噬。
議事廳裡,程嘯天看著暗衛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他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盛開的牡丹,手指輕輕撚著花瓣:“袁雨晴,沈硯,秦若瑤……你們一個個都彆想逃。人皇經也好,稱霸九天十地也好,最終都會是我們程家的東西。”
窗外的陽光正好,牡丹開得嬌豔欲滴,可程嘯天的眼底,卻隻有化不開的貪婪和殺意。他知道,連士三這一去,京城必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而他要做的,就是坐收漁翁之利,等著人皇經和長公主送上門來。
可他不知道的是,遠在大阪的沈硯,已經收拾完了茶屋的殘局,正朝著武士部的方向走去。封神榜殘片的線索就在武士部的地牢裡,而他這一路,注定不會平靜——大阪的忍修們已經知道了他的厲害,可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戰鬥,隻會比剛才更激烈。
而京城的袁雨晴,還不知道程家已經派出了武神大圓滿的連士三。她正扶著秦若瑤往皇宮走,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卻像是預示著,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另一邊,大阪灣的海風裹挾著鹹腥味,吹得武士部外的櫻花樹簌簌作響,粉色花瓣落在黑色的朱漆大門上,卻像是給這座充斥著殺戮氣息的建築,裹上了一層虛偽的溫柔。
沈硯立在雲層之上,腳下的一階仙品驚鴻劍泛著淡淡的銀芒,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冷光,比海麵的波濤更令人心悸。
他本沒想過早地掀起腥風——此行大阪,首要目的是探查封神榜殘片的下落,若能悄無聲息拿到線索,便不必與倭國忍修過多糾纏。
可從風間茶屋到如今,這群“腳盆雞”卻像聞著血腥味的蒼蠅,一次次主動撞上來。沈硯指尖劃過驚鴻劍的劍脊,冰涼的觸感讓他眼底的最後一絲克製徹底消散:“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便讓整個本州島,乃至倭國都知道,惹惱龍國武者的下場。”
話音落下,驚鴻劍猛地提速,劍尾拖出一道銀白色的殘影,朝著大阪武士部的方向疾馳而去。雲層被劍風撕裂,下方的城鎮飛速倒退,不過短短幾分鐘,那座占地極廣的黑色建築群便出現在視野裡——武士部的大門兩側立著兩座石燈籠,燈籠上刻著忍修的暗紋,門楣上“大阪武士部”五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透著一股囂張的氣焰。
沈硯收起驚鴻劍,落在武士部前的青石板路上,剛站穩腳跟,便有兩道身影從門後衝了出來。那是兩個忍黃境的忍修,穿著灰布短打,腰間彆著鏽跡斑斑的武士刀,臉上滿是倨傲。其中一個矮個子忍修伸手就要推沈硯的肩膀,嘴裡罵罵咧咧:“你小子哪兒來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敢擅闖大阪武士部,想死……”
“死”字還沒說完,沈硯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他左右開弓,兩隻手掌分彆拍在兩個忍黃境的胸口,指尖甚至沒動用靈氣,隻用了肉身的力量——可就是這看似隨意的兩掌,卻讓兩個忍黃境的身體瞬間僵住,眼睛瞪得滾圓,嘴裡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沒了半點氣息。
鮮血順著青石板的縫隙往下流,很快就在門前積成了一小灘。沈硯抬眼看向武士部的大門,目光掃過門後探頭探腦的幾個忍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絲淡金色的靈氣——這是悟凡境六階後期的靈力,卻隻動用了不足五十分之一的力道,朝著大門拍了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炸開,黑色的朱漆大門瞬間被氣浪掀飛,木屑像鋒利的暗器一樣四處飛濺,門後的幾個忍修來不及躲閃,被木屑劃傷了臉頰,慘叫著往後退。沈硯邁步走進武士部,腳踩在散落的木屑上,發出“咯吱”的輕響,目光所及之處,忍修們臉上的囂張全都變成了驚恐。
很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庭院深處傳來。帶頭的是個身材高大的忍修,穿著黑色勁裝,胸口繡著忍宗境的徽記,氣息沉穩——正是忍宗境大圓滿的修為。他身後跟著一百多個忍修,胸口分彆繡著“黃”“玄”“地”“天”的字樣,顯然是天地玄黃四個品階的忍修組成的隊伍。
“小子,膽子不小!”忍宗境大圓滿的忍修停下腳步,雙手抱胸,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沈硯,“敢在大阪武士部殺人,趕緊滾出去,或許我還能饒你一條小命。”他頓了頓,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語氣裡滿是嘲諷:“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就算要滾,也得留下一隻腳,這樣滾起來才方便,你說對吧?”
他身後的忍修們立馬跟著哄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挑釁。可沈硯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淡金色的靈氣在掌心流轉,依舊隻用了五十分之一的力道,朝著那名忍宗境大圓滿拍了過去。
“轟隆!”
氣浪再次炸開,那名忍宗境大圓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甚至沒來得及調動靈氣防禦,身體就被淡金色的巴掌印擊中,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往後飛出去,撞在庭院裡的櫻花樹上。櫻花樹的樹乾瞬間斷裂,花瓣紛飛中,那名忍宗境大圓滿的身體已經沒了動靜——胸口塌陷,七竅流血,顯然是活不成了。
哄笑聲戛然而止,庭院裡瞬間靜得可怕。剩下的忍修們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向一步步走近的沈硯,臉上的嘲諷變成了恐懼。有幾個忍黃境的忍修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沈硯已經衝了進去。
他的身影在忍修群中穿梭,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每一次抬手,都伴隨著一聲“轟隆”的巨響,每一聲巨響,都意味著一個忍修的死亡。
他刻意壓製著力道,不讓自己的修為完全暴露——這樣既能節省靈氣,不至於太過疲憊,又能製造出足夠血腥的場麵:忍黃境的身體被拍得四分五裂,忍玄境的骨骼寸斷,忍地境和忍天境的雖然能多撐一瞬,卻也逃不過被擊殺的命運。鮮血濺在櫻花花瓣上,落在青石板路上,染紅了庭院裡的每一個角落。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麵的屠殺。
忍修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試圖逃跑,卻被沈硯的靈氣纏住,硬生生拖了回來;有人想要反抗,可他們的攻擊落在沈硯身上,卻像是撓癢癢一樣,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很快,庭院裡的一百多個忍修就倒下了大半,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隻顧著四處逃竄,哪裡還有半點反抗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