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你竟敢殺了見風使舵郎!”
暴怒的嘶吼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萬人葬上空,阪封癟三郎的身影踏碎晨霧,穩穩落在山坡頂端。他那身明黃色天皇禮服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顯然是從皇居一路循著氣息追殺而來,原本舒展的眉宇此刻擰成死結,眼底翻湧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暗黑色的靈力如同活物般纏繞在周身,每一次流轉都讓周圍的雜草瞬間枯萎。
他右手緊握的佩刀“鬼切”泛著森寒的光,刀尖直指沈硯的方向,刀刃上跳動的暗屬性靈力將空氣割裂出細微的紋路:“今日,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為見風使舵郎報仇!”
沈硯緩緩轉過身,驚鴻劍的劍脊斜指地麵,劍尖垂落的血珠滴在焦黑的土坑中,瞬間被乾燥的泥土吸乾。他看著阪封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報仇?你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你的登基大典,怕是要變成送葬大典了。”
“送葬?”阪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仰頭狂笑,笑聲裡滿是不屑,“沈硯,你再狡猾又如何?你剛經曆斬殺見風使舵郎的惡戰,靈力損耗過半,現在的你就是強弩之末!我趁你病要你命,今日定讓你葬身於此!”
話音未落,阪封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暗黑色的靈力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留下一道殘影,而他的真身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沈硯疾馳而來——正是影流千殺訣第一式“影刃三疊”的第一招“影刺”。
他將全身靈力凝於右手食指指尖,指尖縈繞的暗屬性靈力化作三寸長的短刃,刃身泛著幽光,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泛起細微的扭曲。這一擊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便已逼近沈硯的胸口,目標直指心臟要害,顯然是打算一擊致命。
沈硯瞳孔驟縮,體內僅存的悟凡境靈力瞬間運轉至足底。他左腳尖在地麵猛地一點,身體如同被狂風掀起的落葉般向右側橫移三尺,堪堪避開這致命一刺。阪封的指尖擦著他的衣擺劃過,暗黑色的靈力刃將沈硯的袖口割裂出一道口子,還在地麵上留下一道深半寸的痕跡。
“反應倒是挺快!”阪封見一擊未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沒有絲毫停頓。他手腕一翻,緊握的鬼切刀瞬間出鞘,暗黑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入刀身,刀刃上頓時泛起一層濃鬱的黑霧。緊接著,他雙手握刀,朝著沈硯揮砍而去——影流千殺訣第一式第二招“影斬”!
三道殘影刀氣從刀刃中迸發而出,呈“品”字形排布,分彆封鎖了沈硯的左右兩側與正麵退路。每道刀氣都有半丈長,刀風裹挾著腐蝕靈力的暗屬性力量,所過之處連地麵的碎石都被絞成粉末,顯然是打算將沈硯逼入絕境。
沈硯心中一沉,此刻他體內靈力尚未完全恢複,根本來不及施展人皇武技。危急關頭,他左手猛地探入懷中,掏出一張泛著金光的符籙——正是通靈期的“金剛墜符”。他指尖靈力輕點符籙,符籙瞬間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人皇符籙術·金剛墜符!”沈硯低喝一聲,金色光罩瞬間暴漲,表麵浮現出繁複的符文。這符籙不僅能免疫陸神境修士的全力攻擊,還能反彈三成傷害,本是他應對強敵的底牌之一。
“鐺!鐺!鐺!”三道殘影刀氣接連撞上金色光罩,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光罩劇烈震顫,表麵的符文閃爍不定,卻始終沒有破碎。可讓沈硯意外的是,阪封的刀氣撞上光罩後,竟沒有被反彈,反而被暗黑色的靈力死死抵住,如同兩尊巨石相互抗衡,最終雙雙消散在空氣中。
“就這點能耐?”阪封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輕蔑,“沈硯,你以為憑一張破符籙就能擋住我?”
沈硯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趁著兩人僵持的空隙,右手再次探入懷中,掏出三張泛著雷火光芒的符籙——正是通靈期的“雷火符”。他指尖靈力湧動,三張符籙同時燃起火光,雷弧與火焰交織在一起,形成三道半丈長的雷火鞭。
“人皇符籙術·雷火符!”沈硯低喝一聲,將雷火符朝著阪封擲去,“雷火輕傷陸神境,破淺層罡氣!烈焰焚陸神境,阻靈力運轉!雷火連環炸,崩碎武神護體氣!雷火裹身燒,傷陸神境本源!十裡雷火罩,焚陸神境神魂!今日便讓你嘗嘗雷火焚身的滋味!”
三道雷火鞭帶著刺耳的劈啪聲,朝著阪封席卷而去。雷火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地麵的雜草瞬間被點燃,形成一片火海。
可阪封卻絲毫不慌,他周身暗黑色的靈力驟然暴漲,形成一道半丈厚的靈力盾。雷火鞭撞上靈力盾,發出劇烈的爆炸聲,火焰與雷弧四處飛濺,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看似脆弱的靈力盾。
“這怎麼可能?”沈硯瞳孔驟縮,心中滿是震驚。他的雷火符連陸神境六階巔峰的見風使舵郎都能重傷,如今卻連阪封的靈力盾都無法突破,這顯然不合常理。
就在這時,沈硯突然意識到一個被忽略的關鍵——阪封表麵流露的是忍術境六階大圓滿氣息,但其修為本質,竟是半步金丹!要知道,倭國的忍術境六階大圓滿,本就與龍國武道的陸神境六階大圓滿完全對等,而陸神境六階大圓滿,正是半步金丹的境界!
可阪封就像隻被圈養在溫室裡的老虎,根本認不清自己的真實實力。身居高位越久,掌權越穩,他的怕死之心就越重,連對自己的修為都滿是懷疑,總覺得離真正的強者還差著一大截。他隻隱約知道,傳說中的金丹境是藍星戰力天花板,也知曉唯有拿到丹蕾秘術,才能摸到金丹境的門檻,可對於“半步金丹受藍星天道庇護”這句話,他連字麵意思都弄不明白——這便是倭國先祖學龍國先祖時,隻學了皮毛表象,卻始終悟不透核心奧妙與精髓的緣故。
正是這份對自身實力的認知偏差,讓他平日裡連一半的力量都發揮不出來。可即便如此,半步金丹修士的底子仍在,藍星天道的庇護更是實打實的壁壘——半步金丹之下皆為螻蟻,若不是沈硯手握符籙術、陣法、術法、武技等多重底牌,換做旁人,恐怕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下來。
“沈硯,你的手段用完了嗎?”阪封看著沈硯震驚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若是沒了手段,那就受死吧!”
話音剛落,阪封再次施展影流千殺訣第一式“影刃三疊”,這一次他用的是第三招“影纏”。他雙手結印,暗黑色的靈力從指尖湧出,化作無數道細如發絲的靈力絲線,如同潮水般朝著沈硯纏繞而去。這些靈力絲線帶著極強的粘性,一旦被纏住,不僅會限製動作,還會不斷腐蝕修士的靈力,為後續攻擊鋪墊。
沈硯不敢大意,他猛地將驚鴻劍插入地麵,劍刃上的淡青色靈光瞬間暴漲,地麵上浮現出暗紫色的陣紋——正是鎖魂困殺陣。他以一階仙品的驚鴻劍作為陣眼,陣腳瞬間穩固,無數道玄絲從陣紋中湧出,與阪封的靈力絲線相互纏繞、碰撞。
“鎖魂困殺陣!”沈硯低喝一聲,玄絲的數量驟然增多,如同一張巨網般朝著阪封籠罩而去,“玄絲纏腕,縛武魂四肢!玄絲絞骨,斷關節經脈!玄絲入魂,碎修士魂核!阪封,今日便讓你嘗嘗這陣法的厲害!”
玄絲與靈力絲線相互碰撞,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暗黑色的靈力絲線不斷被玄絲絞碎,可阪封的靈力卻如同源源不斷的潮水般湧出,很快便壓製住了玄絲的攻勢。畢竟阪封是半步金丹修士,受藍星天道庇護,沈硯的鎖魂困殺陣雖以仙品寶劍為陣眼,卻依舊無法與之抗衡。
“哢嚓!哢嚓!”陣紋上的玄絲不斷斷裂,驚鴻劍的靈光也開始變得暗淡。沈硯心中一急,他猛地調動體內僅剩的靈力,雙手結印,周身泛起金色的火焰——正是人皇術法“焚天焰”。
“人皇術法·焚天焰!”沈硯低喝一聲,金色火焰瞬間暴漲,化作一道三丈高的火柱,朝著阪封席卷而去,“燃靈火,灼神魂皮肉!侵經脈,阻功法運轉!生三昧,焚萬物生靈!阪封,我看你如何抵擋!”
火柱所過之處,地麵的碎石都被融化成岩漿,空氣中彌漫著灼熱的氣息。可阪封卻絲毫不慌,他周身暗黑色的靈力再次暴漲,形成一道半丈厚的靈力盾。焚天焰撞上靈力盾,發出劇烈的爆炸聲,金色火焰不斷灼燒著靈力盾,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看似脆弱的防禦。
“沈硯,你的手段也不過如此!我之前還誤以為你有多厲害,原來全靠偷襲得逞!”直到此刻,阪封才徹底擺脫了對沈硯的畏懼——這種怕死的心態,在倭國上層人士中本就普遍存在。彆看他們動輒叫囂著切腹自儘,可真正要做的,從來都是下級官員或中下層人士;像阪封癟三郎這種位高權重之輩,早已把“惜命”刻進了骨子裡,連一絲風險都不願冒。
隻見他勾起一抹冷笑,猛地調動體內靈力,施展出影流千殺訣第二式“瞬閃三縱”的第一招“瞬步”。他將全身靈力儘數凝聚於足底,刹那間爆發的速度快如瞬移,不過眨眼功夫,便已跨越五十米距離,欺近沈硯身前。緊接著,他右手緊握的鬼切刀寒光暴漲,朝著沈硯的頭顱狠狠劈落,刀風裹挾著暗黑色靈力,連空氣都被劈出一道細微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