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又過了半個月,鷹修部的防禦徹底亂了套。
巡邏隊的換班時間不再固定,有時是淩晨兩點,有時是淩晨四點;那名天鷹境三階大圓滿的強者,也不再按時去訓練場修煉,而是整日坐鎮中樞,氣息緊繃如弦;更可笑的是,濕膩夫·沙雕竟將五角大樓的五萬鷹修調走了三萬,用來填補鷹修部的防禦空缺——顯然,他是鐵了心要保住鷹修部,畢竟這是鷹醬國最後一支能與沈硯抗衡的力量。
沈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依舊按兵不動。
他在等,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這天夜裡,沈硯如同往常一樣,潛伏在鷹修部外圍的一棟居民樓樓頂。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身形融入夜色之中,如同鬼魅。探靈針在他掌心微微發燙,屏幕上的紅點正在快速減少——又是換班的時間。
沈硯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指針恰好指向午夜十二點。
屏幕上的紅點,從一萬驟減到三千。那些正在撤退的鷹修,腳步匆忙,顯然是急著回去休息。而新的巡邏隊,卻遲遲沒有出現。
“機會來了。”沈硯的眸中閃過一絲銳光。
他屏住呼吸,感受著周圍的靈力波動。三分鐘過去了,沒有任何異動;五分鐘過去了,依舊一片寂靜;十分鐘過去了,撤退的鷹修早已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新的巡邏隊卻連影子都沒有。
顯然,濕膩夫·沙雕的心理戰玩脫了——他以為沈硯會趁換班間隙偷襲,故意讓舊隊提前撤退、新隊延遲上崗,想布下一座空城計,引沈硯上鉤。
可惜,他算錯了沈硯的耐心。
沈硯趴在樓頂,一動不動,如同一塊冰冷的石頭。他在等,等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是判斷這是不是陷阱的關鍵。如果是陷阱,不出半個小時,就會有大批鷹修悄悄圍上來;如果不是,這兩個小時,便是鷹修部防禦最空虛的時刻。
夜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帶來一絲涼意。
沈硯的目光緊緊盯著鷹修部的方向,探靈針的光芒越來越亮,屏幕上的紅點始終停留在三千——那是總部內部的守衛,外圍已是一片真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手表的指針緩緩指向淩晨兩點。
兩個小時,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沒有埋伏,沒有陷阱。
沈硯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出鞘的利劍。
“遊戲,開始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硯的身形驟然消失在樓頂。
下一秒,他如同一隻展翅的雄鷹,掠過夜空,朝著鷹修部總部的方向疾馳而去。玄色的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一階仙品驚鴻劍悄然出鞘,瑩白的劍身之上,流雲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他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幽靈般,朝著那處隱蔽的通風口俯衝而去。
夜色,依舊深沉。
一場毀滅性的打擊,即將降臨在鷹修部的頭頂。
而此刻的鷹修部總部大樓內,濕膩夫·沙雕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夜色,眉頭緊鎖。他的麵前,伏特加麗·布什正恭敬地站著,彙報著最新的防禦情況。
“部長,外圍的巡邏隊已經按您的吩咐,提前撤退了兩個小時。沈硯若是真的敢來,必定會掉進我們的陷阱裡;若是沒來,就證明沈硯怕了……”伏特加麗·布什的聲音,帶著一絲自信。
濕膩夫·沙雕卻搖了搖頭,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他看著手機屏幕上那片平靜的區域,喃喃自語:“沈硯……這個家夥,可沒那麼容易對付。延遲到淩晨兩點半吧!若是還不見他來,就都撤了……”
他並不知道,此刻,他們口中的“獵物”早已悄然來到鷹修部對麵的外圍製高點,靜靜等待時間,隻等淩晨三點過後,便動手。
死神的鐮刀,正在緩緩揚起。
殘星寥落,冷月如鉤,將鷹修部的輪廓鍍上一層慘白的霜華。
淩晨兩點半,刺耳的破空聲漸次沉寂,盤踞在鷹修部與五角大樓外圍的鷹修斥候,如潮水般褪去,隻留下不足百名巡邏兵,在夜風裡縮著脖子來回踱步。暗處,三道強橫的氣息若隱若現——一名天鷹境四階,兩名天鷹境三階大圓滿,他們的神識如蛛網般鋪開,死死鎖定著鷹修部的每一寸土地。
兩點四十五分,那三道氣息終於緩緩收斂,悄無聲息地退走,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