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微露,金色的霞光穿透雲層,灑落在林家朱紅的大門之上。沈硯一襲青衫卓立門庭之外,指尖下意識地摩挲著腰間懸掛的人皇袍一角,那明黃色的錦袍在晨光裡流轉著淡淡的皇道龍氣,與丹田內人皇盾的溫潤靈力遙遙呼應。
一夜雙修,不僅讓他的修為從丹金三蕾巔峰躍升至丹金五蕾初期,更集齊了人皇四神器中的兩件至寶。此刻他體內的人皇靈力愈發凝練醇厚,丹田裡五朵金色花蕾含苞待放,每一次吐納呼吸,都能引動天地間稀薄的靈氣彙入體內,靈力運轉之際,骨骼輕鳴,清越之聲如擊玉磬。
“人皇袍、人皇盾已到手,人皇印在蘇家……”沈硯抬眼望向蘇家所在的城東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蘇清月與蘇清瑤姐妹早已傾心於他,憑她們對自己的情意,隻要開口,那件蘊含無上皇威的人皇印必然手到擒來。
思緒流轉間,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目光投向遙遠的天際,眼中閃過一絲沉吟:“唯獨這人皇劍,倒是個難題。”
相傳人皇劍由白虎後裔墨家世代守護,可墨家早在上萬年前便銷聲匿跡,如同人間蒸發一般,遍尋藍星也難覓其蹤。沒有人皇劍,四神器便無法齊聚,人皇傳承的真正威能也難以完全發揮,這讓沈硯不由得有些悵然。
“罷了,墨家之事急不得,不如先去鬼穀門一趟。”沈硯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與鬼道子早有約定,隻要集齊前三塊封神榜殘片,便能換取最後一塊。如今他修為大進,正是履約的好時機,料想鬼道子也不敢不認賬。更何況封神榜殘片隱隱與人皇傳承有所關聯,集齊之後或許能解開更多上古秘辛。
心念一動,沈硯體內的人皇靈力便灌注於腳下,一階仙品驚鴻劍瞬間自丹田內飛射而出,穩穩懸浮於身前。劍身通體瑩白,流轉著淡淡的仙光,劍身上銘刻的上古符文在靈力催動下熠熠生輝。他足尖一點,身形輕盈地落在劍身上,隨即朝著鬼穀門所在的山脈疾馳而去。
驚鴻劍不愧是一階仙品,速度快如流星趕月,沿途的山川河流在眼前飛速掠過,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殘影。沈硯立於劍上,衣袂飄飄,周身靈力凝成一道無形屏障,將迎麵而來的狂風儘數隔絕在外。他一邊禦使飛劍趕路,一邊靜心梳理體內的人皇靈力,丹金五蕾的氣息在周身若隱若現,引得沿途不少低階修士紛紛側目,麵露敬畏之色。
半個時辰之後,鬼穀門所在的山脈已然遙遙在望。這座山脈連綿萬裡,峰巒疊嶂,雲霧繚繞,山間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靈氣,遠非尋常地域可比。鬼穀門便坐落於山脈深處的鬼穀峰上,山門由巨大的青石雕琢而成,其上“鬼穀門”三個大字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
沈硯收起驚鴻劍,緩步走向山門。守門的弟子見他氣度不凡,周身隱隱散發出強者威壓,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上前躬身見禮:“不知閣下駕臨鬼穀門,有何貴乾?”
“煩請通報鬼道子門主,就說沈硯應約而來。”沈硯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原來是沈公子,門主早已吩咐過,若是您來了,直接引您去議事大殿。”守門弟子不敢耽擱,連忙引著沈硯向山內走去。
穿過層層疊疊的亭台樓閣,繞過蜿蜒曲折的石階小徑,沈硯終於來到了鬼穀門的核心區域——議事大殿。大殿通體由黑色玄鐵鑄就,殿頂覆蓋著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澤。殿內寬敞明亮,正中央的高台上擺放著一張紫檀木座椅,座椅上坐著一位身著道袍的老者,正是鬼穀門門主鬼道子。
鬼道子看上去約莫七旬年紀,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道韻,修為已然達到丹金六蕾後期,在如今的藍星堪稱頂尖強者。
此刻,鬼道子正眯著眼睛打量著沈硯,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上次見麵時,沈硯離半步金丹的修為還差得遠,短短數月不見,竟已然突破到了丹金五蕾初期,這樣的晉升速度簡直堪稱逆天!
要知道,藍星對超過半步金丹的境界,設定了諸多天地規則限製,由此可見,想要突破到丹金七蕾的境界體係,是何等困難。
此刻,鬼道子能清晰地感覺到,沈硯體內的靈力雖然境界不及自己,但質量卻遠超同階,甚至隱隱帶著一股淩駕於萬物之上的皇道氣息,連他都感到了一絲壓力。
“沒想到沈公子修為精進如此之快,真是後生可畏啊!”鬼道子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他原本以為自己丹金六階後期的修為,足以穩壓沈硯一頭,可如今看來,即便是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勝過他。
沈硯微微一笑,拱手回禮:“門主過獎了,不過是得了些機緣罷了。此次前來,是為了履行之前的約定,如今我已經集齊前三塊封神榜殘片,還望門主兌現承諾,將最後一塊交給我。”
鬼道子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沈公子果然快人快語。不過,想要拿到最後一塊封神榜殘片,還需幫我辦一件事。”
“哦?不知是什麼事?”沈硯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了幾分。
“滅了鬼穀閣,擊殺閣主鬼算子。”鬼道子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眼中閃過一絲凜冽殺意,“鬼穀閣與我鬼穀門同出鬼穀子一脈,卻背棄正道,專行邪魔外道之事,如今更是野心勃勃,妄圖取而代之成為道宗之首,實在是罪該萬死!”
沈硯聞言,眉頭微微一蹙。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封神榜殘片,並不想過多卷入門派紛爭。而且鬼穀閣與鬼穀門之間的恩怨,孰是孰非尚未可知,他不願貿然出手。
“門主,此事乃是貴派內部紛爭,我不便插手。”沈硯語氣平淡地拒絕道,“若是門主願意兌現承諾,我自然感激不儘;若是不願,那我也隻能另尋他法了。”
鬼道子早料到沈硯會拒絕,臉上並未露出半分意外之色。他緩緩站起身,走到沈硯麵前,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珠遞了過去:“沈先生先看看這個再說。這枚傳影珠記錄了鬼穀閣的種種惡行,看完之後,想必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沈硯將信將疑地接過傳影珠,注入一絲靈力。下一刻,傳影珠光芒大放,一道光幕憑空浮現,穩穩懸浮在大殿中央。
光幕之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蕪的村落。原本寧靜祥和的村莊,此刻已然燃起熊熊大火,房屋倒塌,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一群身著黑衣的修士手持利刃,正在肆意屠殺手無寸鐵的村民,他們手段殘忍,麵帶獰笑,將一個個百姓屠戮殆儘。而這些修士的服飾,赫然正是鬼穀閣的製式服裝!
緊接著,光幕畫麵一轉,出現了一座繁華城池。鬼穀閣的修士闖入城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不僅瘋狂搶奪財物,更是擄走了大量年輕男女,將其帶回鬼穀閣,當作修煉邪功的鼎爐。畫麵之中,無數百姓哭嚎慘叫,妻離子散,場麵慘不忍睹。
沈硯的眼神漸漸變得冰冷,周身的氣息也愈發凜冽逼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光幕中那些鬼穀閣修士的修為最低都是煉氣期,最高的親傳弟子甚至達到了丹金一蕾,可他們麵對的,全是毫無反抗之力的普通人,卻依舊下此狠手,簡直喪心病狂!
“這些還隻是冰山一角。”鬼道子的聲音在一旁緩緩響起,帶著一絲沉重,“鬼穀閣閣主鬼算子自從獲得宗門密室的機緣後,修為突飛猛進,如今已是丹金五蕾初期。他野心勃勃,不僅殘害無辜百姓,更是暗中擴充勢力,策劃了二十場進攻我鬼穀門的演習,如今已是第十九場,再過不久,他便要率領鬼穀閣弟子大舉進攻鬼穀門了!”
沈硯緩緩收起傳影珠,眼中殺意凜然。他雖然不願卷入門派紛爭,但卻絕不能容忍這種殘害無辜的邪魔歪道存在。鬼穀閣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好,我答應你。”沈硯語氣堅定地說道,“鬼穀閣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此事我管定了!”
鬼道子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沈先生果然深明大義!有沈公子出手,何愁鬼穀閣不滅?這是鬼穀閣的詳細資料,裡麵記載了他們的宗門布局、弟子修為以及防禦工事,想必能幫到沈先生。”
說罷,鬼道子將一枚玉簡遞給沈硯。沈硯接過玉簡,注入靈力,裡麵的信息瞬間湧入腦海。
鬼穀閣坐落於東北方向千裡之外的山脈深處,正處在斷魂穀腹地,宗門依山而建,地勢極為險要。如今鬼穀閣共轄弟子五千三百餘人,其中外門弟子五千名,儘是煉氣期修為;內門弟子三百二十人,皆已踏入築基期境界。
宗門長老共有十位,四人是丹金一蕾初期修為,正預備參與第十九次攻打鬼穀門的演習;另有五人達到丹金一蕾巔峰;更有一位大長老,修為已突破至丹金二蕾初期。至於閣主鬼算子,修為與沈硯一般無二,同樣是丹金五蕾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