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昧真火無物不燃,無論是金屬、木頭還是瓷磚,都能被輕易點燃,而且燃燒起來極為劇烈,根本無法撲滅。火柱席卷而過,陣法中殘存的陣基瞬間被點燃,那些由枉死者生魂凝成的陣眼,在三昧真火的灼燒下,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叫,最終化為灰燼。
“轟隆——轟隆——”
陣陣巨響接連不斷,整個山穀都在劇烈搖晃。被篡改的鬼穀毀天滅地大陣,在天道風刃絞殺陣、雷火符和焚天焰的三重攻擊下,終於徹底崩潰。
陣法破碎的刹那,一股磅礴的反噬之力朝著四麵八方擴散而去。鬼穀門山門之內,無數弟子慘叫著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六千外門弟子,直接被這股反噬之力震得神魂俱滅,身死道消;一千內門弟子,也死傷殆儘,隻剩下寥寥數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氣息微弱。
這便是仙族的計謀,無解的計謀。隻要這陣法開啟,無論最終是破陣還是困死闖入者,都會吸食人族的性命作為祭品。仙族大能早就警告過鬼道子,非萬分危急,不得開啟此陣,否則後果自負。
此刻的沈硯,站在滿地狼藉的山穀之中,大口喘著粗氣。他麵色蒼白,嘴角掛著血跡,丹田內的人皇靈力消耗大半,五朵金色丹蕾也變得有些黯淡。但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他抬頭望向鬼穀門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鬼道子,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
鬼穀門後山的閉關密室,此刻正被一層濃鬱的金色靈光籠罩。
密室中央,鬼道子盤膝懸浮於半空,周身六朵金色丹蕾熠熠生輝,每一朵都飽滿得仿佛要滴出液態的金光。他的修為早已觸及丹金六蕾後期的天花板,此刻正傾儘畢生修為,衝擊那道困擾他數十年的大圓滿壁壘。
天地靈氣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丹田內的靈力旋渦越轉越快,發出沉悶的嗡鳴。密室的石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顯然是被他體內外泄的恐怖氣息震裂。
“隻差一線……隻差一線!”鬼道子雙目緊閉,額頭上青筋暴起,口中喃喃自語。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金六蕾大圓滿的門檻就在眼前,隻要再往前一步,便能觸摸到金丹期的邊緣,壽元也能再增五百年。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道充滿怒意的暴喝,如同驚雷般穿透密室的重重禁製,直鑽他的識海——
“鬼道子!你在何處?快給老子滾出來!”
這聲音,正是沈硯!
鬼道子渾身一震,丹田內的靈力瞬間失控,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四處衝撞。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不可能!他怎麼可能衝破滅魂大陣?!”
要知道,那座被他篡改的鬼穀毀天滅地大陣,可是以九九八十一具枉死者的生魂為引,布在龍脈斷裂的凶煞之地,在藍星除了金丹初期強者闖入,否則難逃神魂俱滅的下場!
這是因為藍星天道的限製,導致金丹初期為藍星戰力天花板,隻要在藍星,即便是仙帝也打不過金丹初期!
因為在藍星,隻要修為高於金丹初期,便會受到藍星天道的排斥和規則束縛,這導致其真實實力永遠無法發揮出來,隻能用來抵禦藍星天道的壓製,自然打不過金丹初期。
慌亂之下,鬼道子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咬著牙催動全部靈力,朝著大圓滿壁壘發起最後的衝擊。丹田內的六朵丹蕾同時爆發出萬丈金光,靈力旋渦瘋狂壓縮,終於,在一陣骨骼爆響的“劈啪”聲中,那道無形的壁壘轟然破碎!
丹金六蕾大圓滿!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息,如同海嘯般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密室的石壁瞬間崩裂,碎石紛飛。可鬼道子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布滿了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道心,亂了。
方才沈硯的那一聲暴喝,如同一根毒刺,狠狠紮進了他的心底。修煉一道,道心為本,若是道心蒙塵,即便突破境界,也隻是空中樓閣。他很清楚,若是今日不親手斬殺沈硯,這道心魔便會永遠盤踞在他的識海,此生都休想再寸進半步。
“沈硯……你找死!”
鬼道子低喝一聲,周身金光一閃,身形如同鬼魅般衝出密室,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疾射而去。
此刻的鬼穀門山門之外,已是一片人間煉獄。
滿地的屍骸橫七豎八地躺著,六千外門弟子儘數神魂俱滅,一千內門弟子死傷殆儘,隻剩下寥寥數人奄奄一息。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還有一股極淡的、帶著哀嚎感的陰寒氣息,正是陣法獻祭生魂後殘留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