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子荔,修為已跌至金丹中期,麵對滿城邪祟,看起來孱弱不堪,但當他抬起虎魄刀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從身上散發——那不是修為的威壓,而是曆經生死、執掌乾坤的王者氣度。
“保竺。”子荔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戰場所有喧囂,“你以為,靠這些歪門邪道,就能贏?”
保竺站在城頭,俯視著他,嗤笑:“怎麼?修為跌落的喪家之犬,也敢狂吠?本王現在就取你首級,獻給魔尊當見麵禮!”
他一拍座下的獅虎獸,那半獅半虎的獸振翅飛起,直撲子荔。
子荔不閃不避,甚至沒有舉刀。
他意守丹田,青蓮虛影再次浮現——隻是這次,蓮瓣隻剩三片,黯淡無光。
“你還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保竺狂笑著,獅虎獸已衝到子荔麵前十丈,血盆大口張開,腥風撲麵。
子荔輕輕吐出四個字:
“青蓮——開天!”
三片殘破的蓮瓣同時脫落,在空中碎裂,化作無數青色光點。光點如螢火般飄散,看似柔弱,但當它們觸碰到獅虎獸時——
嗤!
如同燒紅的鐵塊落入冰雪。
獅虎獸發出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它那刀槍不入的皮毛、堅逾精鋼的血肉、甚至魂魄,都在青色光點觸及的瞬間開始消融!不是焚燒,不是腐蝕,而是最純粹的“淨化”——從物理層麵被抹去!
保竺駭然變色,想要勒住坐騎,但已經晚了。
三息。
僅僅三息,威震西羌數百年的獅虎獸,連同背上的鞍轡、保竺加持的護身邪法,全部化作虛無,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
保竺從半空墜落,狼狽地摔在城牆上,他抬頭看向子荔,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懼。
“你…你這是什麼邪術?!”
“邪術?”子荔緩步走向城牆,所過之處,血雨自動避開,屍變的白骨匍匐顫抖,“這是天地間最純正的王道,青蓮出淤泥而不染——專克爾等汙穢之物。”
他走到城牆下,仰頭看著保竺:“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開城投降,留你全屍,讓你魂魄入輪回。第二,負隅頑抗,讓你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保竺臉色變幻,最終被瘋狂取代:“想讓本王投降?做夢!本座還有一張底牌——你等著!”
他猛地咬破食指,幾滴汙血飄向空中,他又撕開胸前衣甲,露出心臟位置,那裡不是血肉,而是一個旋轉的黑色符文,符文深處隱約露出一張猙獰的鬼臉。
“以我之名,恭迎魔尊!請魔尊分身——降臨!!!”
黑色符文炸開,一道血柱衝天而起,凝聚成一團實質的血霧,與塔樓射出的血光彙合,而保竺卻在血霧中憑空消失。
天空被染成血色,血色雲層旋轉,形成一個直徑千丈的巨大旋渦。旋渦中心,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手緩緩探出,每一片鱗片上都刻滿扭曲的符文。
巨手之後,是同樣龐大的手臂、肩膀,最後——一顆長著三隻彎角的頭顱從雲層中伸出,整座黑山城上空浮現出一個龐大如墨的虛影。
三隻眼睛同時睜開,眼瞳如深淵,倒映著屍山血海。
低沉如悶雷的聲音響徹天地:“吾名…黑煞,羌西之地,歸於黑暗!”
魔尊黑煞,降臨了。
子荔看著那尊高達百丈的魔尊虛影,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終於…等到正主了。”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血色晶體——正是之前從保山魔種中剝離、被青蓮淨化的“蜥靈丹”核心,此刻晶體內部,一個微小的保山虛影正瘋狂掙紮。
“保竺召喚出你,那本乾也送你一份‘禮物’。”
子荔捏碎晶體。
保山的殘魂尖嘯著飛出,不受控製地射向魔尊虛影,魔尊下意識張口吞下——然後,三隻眼睛同時瞪大!
“這是…血契反噬?!不——!!!”
虛影開始劇烈扭曲,三隻角中的一隻“哢嚓”斷裂,保山與保竺是血親兄弟,他們的魂魄本源相通,保竺獻祭自己召喚魔尊,這本是完美的儀式,但子荔將保山的殘魂“送”給魔尊,等於在完美的陣法中摻入雜質。
就像一滴清水落入滾油。
魔尊虛影的降臨過程被生生打斷,而且遭到嚴重反噬!
“人類…你竟敢…”魔尊的聲音充滿痛苦和暴怒。
“本乾有何不敢?”子荔舉起虎魄刀,刀身嗡鳴,域外異妖的力量被激活,刀鋒燃起血色火焰,“今日……本乾屠神!”
他衝天而起,直撲魔尊頭顱。
身後,九天雷火陣終於完成——九麵陣旗射入雲霄,引下九道金色天雷;大地裂開,噴出熾熱的地火。雷火交織,化作一張覆蓋方圓十裡的巨網,將魔尊虛影牢牢鎖住。
黑山城內外,所有生靈都抬頭看著這驚人的一幕。
凡人向神魔揮刀。
那尊高達百丈的虛影在九天雷火陣中瘋狂掙紮,黑色鱗片被金色天雷劈得焦黑開裂,地火如鎖鏈纏繞四肢,每掙紮一次都會崩斷數條,但立刻有新的雷火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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