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誇獎,美人兒師姐一個人美滋滋的偷樂。
我心裡偷偷歎口氣,卻無話可說。我那一向在人前冰雪聰明、機靈伶俐的美人兒師姐,隻要是在她哥哥風颺麵前,那一定就自動化身為跟班蟲兒、擁護者,無原則、無條件的奉風颺的任何一句話為終身信仰。
而阿滌對美人兒師姐的這一思維習慣有著非常清晰的認知,所以當美人兒師姐甩手跟他打招呼:“我們走了啊,你好好防守”時,阿滌理都沒理會她。
風颺幻化出的冰麵從洞外一直延伸進裡麵,我們四人踏上這座純冰製成的橋梁,一步步走近幽暗的洞口。
我彎腰低頭去細看冰麵,透明的冰淩下,通紅的岩漿流清晰可見,可謂是真正的冰火兩重天。
我左右看看,從旁邊枯樹叢裡折斷一根樹枝,我擔心冰橋凍得並不結實,每一步踩下去都小心翼翼,動作輕而又輕,唯恐將冰麵踏個窟窿出來。
美人兒師姐與陸姝妺倒是沒有這方麵的顧慮,兩個人一步快似一步地往前疾走。
美人兒師姐不用說,自然是因為對風颺的“盲目”信任,在她心裡,從來都不懷疑風颺可能會將她帶至險境。陸姝妺則是急於早點確認楚天闊的情況,此刻連她一向秉持的淑女風範也丟的光光,恨不得直接飛奔而去。
憑我們逃脫時的情況可以判斷,楚天闊、朗峯一行人最後的位置,距離洞口應該不算太遠,因此走進洞口沒幾步,陸姝妺就忍不住呼喚起來:“阿闊,你在哪裡?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急切的呼喊聲在空曠的山洞裡回蕩,卻久久無人應答。
美人兒師姐走過去握住陸姝妺的手安慰她,也開口幫著喊:“楚公子!朗公子!你們在哪裡?”
話音未落,從幽深黑暗的前方出來低弱的一聲:“我們在這裡!”
美人兒師姐與陸姝妺驚喜地相視而笑,陸姝妺提起裙擺向前跑去,驚得美人兒師姐趕忙跟上:“姝妺姐姐慢些,當心路滑!”
我緊緊握著手中的樹枝做拐,一小步一小步挪動著身體,剛走了兩步,抬眼一看,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前方的黑暗裡。
我無語…
這兩個急脾氣,可等等我啊。
看這冰麵,多滑溜…
風颺站在一側雙手抱胸,冷眼看著我一步三滑、顫顫巍巍的樣子,道:“需要幫助嗎?”
我連連擺手,一口回絕:“不不不!請容許我一人慢慢兒地走!你去前麵幫師姐她們就好了......”
拜托千萬不要過來幫忙。
看你的身板就知道體重肯定不輕,萬一兩個人待在一處兒將冰麵踩塌,再掉進冰洞裡可就萬分不好了......
風颺哦了一聲,又默默地盯著我看了半晌,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突然我腦海裡靈光一閃,心有所感:風颺此刻正在想象一隻步履蹣跚、動作笨拙的白熊,不停的在雪地裡摔趴、爬起!
可不就是我嗎?
我憤憤然抬頭,怎麼,我現在的樣子很像是一隻狗熊嗎?!
雖然風颺你現在背對著我,可你肩膀抖個不停是個什麼情況?要偷笑就大大方方笑,我離殤不在乎!
真是...羞死人了......
風颺自己一個人,腳踩著冰雪慢慢行走,耳邊聽著雪地咯吱咯吱的聲音,極規律和悅耳,他居然有些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和黑暗。直到他看到眼前兩位女子的身影時,才加緊了步伐。
“箏兒,出了何事?”
風箏與陸姝妺正一臉焦急的四顧,聽到風颺的聲音,風箏立刻開心的跑過來,她指著前方,急急地道:“二哥,你看,我們遇到麻煩了!”
風颺走至陸姝妺身側,陸姝妺皺著眉頭看著腳底的深淵,一籌莫展。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斷崖。
確切地說,風颺幻化出的冰橋到此為止了,冰橋形成一個垂直的切麵,冰橋下方就是不斷翻湧著的熔漿,而距冰橋約十丈遠的對麵,朗峯、楚天闊一行人正趴伏在一塊條形巨石上。
眼看著心心念念牽掛著的人就在對麵,可眼前偏偏橫亙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此時,陸姝妺滿心的懊惱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