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人心頭發緊的是,屍骸的手邊,還掉著一枚小巧的銀質玉蘭花佩。那玉佩的鏈子早已斷裂,玉蘭花瓣上卻刻著一個小小的“淼”字,正是離淼師姐貼身佩戴的飾物!
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指尖顫抖著拂開屍骸手邊的蛛網與塵垢,將那枚銀質玉蘭花佩緊緊攥在掌心。
玉佩觸手冰涼,花瓣上的“淼”字在燈火闌珊處清晰可辨。我猛地站起身,將玉佩托到高瞻與風颺眼前,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與顫音:“你們看!這是離淼師姐的花佩,我認得的。她們肯定到過這裡,師姐她們一定來過!”
終於有線索了!
壓在三人心頭的巨石驟然鬆動,高瞻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柔和,長舒了一口氣。可這口氣尚未吐儘,新的疑雲又密密麻麻地籠了上來。
他蹙眉沉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沉聲道:“方才黑翼蝠王臨死前招認,它是受一位魔族少年蠱惑才在此盤踞,阻攔我等踏入。咱們與它纏鬥之時,那少年分明還在這地宮之內,絕無可能脫身離去……如此說來……”
“如此說來,”
我心頭一跳,脫口接過話頭,聲音卻止不住地發緊:“要麼,師姐他們和那魔族少年剛剛離開,蹤跡尚且未遠;要麼……”
話音頓住,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頭頂,激得我渾身汗毛倒豎。
“要麼,他們還藏在這地宮的某個角落裡!”
這句話出口,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我被自己的推測驚出一身冷汗,後背的衣衫瞬間被濡濕,黏膩地貼在肌膚上,又涼又癢。
我再也不敢多待片刻,手腳並用地跳到高瞻身邊,緊緊攥住他的衣袖,一雙眼睛瞪得溜圓,警惕地掃視著地宮的每一處角落。
穹頂的飛天藻井下、雕花立柱的陰影裡、覆著塵幔的蓮台後……每一處能藏人的地方,都像是蟄伏著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叫人不敢掉以輕心。
風颺亦是長劍出鞘,寒光映著他緊繃的側臉,他腳步輕移,背靠背與我們二人形成掎角之勢,目光銳利如鷹隼,一寸寸地排查著周遭的異動。
“有了!”
一聲低喝陡然劃破地宮的死寂,風颺的身影倏然停在左側影壁之前。
我循聲望去,隻見他指間不知何時夾了一炷細香,青灰色的香線嫋嫋娜娜,竟全然不顧地宮的滯澀氣流,執拗地朝著影壁與石壁的夾縫間鑽去,絲絲縷縷,儘數沒入那道窄得幾乎看不見的縫隙裡。
“這是索魂香。”
風颺撚著香柄,側目看向我們,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他向我們解釋:“此香最是通靈,但凡周遭有隱匿的空間裂隙或是結界屏障,香線便會循著氣息追索而去這影壁後頭,藏著一間暗室!”
高瞻聞言立刻邁步上前,手中驅魔劍的劍鞘在指尖一轉,隨即朝著影壁重重一捅。
“咚——咚——”
清脆的回響在殿內蕩開,果然帶著幾分空洞,絕非實心牆壁該有的動靜。
如此雕梁畫棟的地宮,竟還在裡頭套著一間暗室,想來這裡便是擄走杭奚望與離淼師姐的元凶藏身之地。
高瞻眸色一沉,已然明了其中關竅。他反手按住劍柄,沉聲道:“你們退遠些!”
我與風颺對視一眼,當即快步後撤數步,雙雙凝神戒備。
隻見高瞻掌心青光流轉,渾厚的靈力源源不斷注入驅魔劍中,劍身嗡鳴震顫,劍刃之上霎時騰起一層凜冽的寒光。
他雙臂一振,長劍高舉過頂,淩厲的劍氣已然鎖定那道影壁,隻待蓄力完畢,便要一劍劈開這層偽裝。
“且慢!”
就在劍鋒即將落下的刹那,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驟然從影壁後方傳來,透著幾分倉促,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力道。
“阿彌陀佛,施主請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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