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懷仁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來之前,自然也調查過,知道夏飛治愈陳光泰和布朗先生的事千真萬確。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想借著打假的名義,逼迫夏飛公開針法。
然後他們薑家再以前輩的身份進行指點,從而將這套神奇的針法,巧妙地納入自己的體係中,或者乾脆將其貶低得一文不值,以維護自己針灸正統的地位。
可現在,夏飛根本不接招。
“當然,既然薑先生遠道而來,非要見識一下。”
夏飛看著對方難看的臉色,心中冷笑,嘴上卻突然改變了主意。
這種事情躲是躲不掉的。
今天趕走了薑家,明天可能就會來個李家、王家。
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一次性把他們打服,徹底斷了這些人的念想。
“我今天下午還有重要的治療安排。”
夏飛看了看手表,語氣淡然地說道:“這樣吧,明天上午九點,在醫院的階梯會議室,我會安排一場公開的病例演示。”
“屆時,協和的相關專家都會在場。”
“你如果真的想見識,就請準時到場。”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夏飛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隻能看,不能問,更不能動手。我的病人,不是你們用來滿足好奇心的試驗品。”
這番話既是給了對方一個台階,也是劃下了一條清晰的紅線。
同意,就意味著你薑懷仁承認了自己是來觀摩學習的,姿態上就先矮了一頭。
不同意,那就是無理取鬨,協和的保安會很樂意請他們出去。
薑懷仁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場踢館,從頭到尾的節奏,竟然都被眼前這個比他兒子還年輕的小子牢牢掌控在手裡。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明天上午九點,我一定到場!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說罷,他憤憤地一甩袖子,帶著他那群同樣臉色難看的徒子徒孫,轉身離去。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劉雲激動地揮了一下拳頭。
“飛哥,您太帥了!就該這麼對付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夏飛卻隻是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得色。
…………
下午五點,夏飛結束了對約翰·布朗先生的例行針刺治療。
當他拔下最後一根銀針時。
守在一旁的威廉姆斯教授立刻湊了上來,緊張地看著心電監護儀上平穩的波形。
“夏,布朗先生的生命體征非常穩定,這簡直是奇跡!”
“這才隻是開始。”
夏飛擦了擦額角的薄汗,平靜地說道。
“藥力已經開始修複他受損的神經元,針法隻是起到一個引導和激發的作用。”
“按照這個進度,一周後,他就能嘗試自主活動手指了。”
“一周?我的上帝!”
威廉姆斯教授的驚歎聲,在國際醫療部的病房裡顯得格外響亮。
夏飛對他誇張的反應隻是淡然一笑。
與布朗先生的主管醫生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後,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