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教授癱坐在地上,半邊臉迅速腫了起來,火辣辣地疼。
他想站起來反駁,想罵回去。
但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馬庫斯和羅西那張張傲慢的臉,看著他們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歧視,多年來對西方的美好幻想,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碎得連一點殘渣都不剩。
然而還是不敢爆發,不敢反抗。
麵對他們,骨子裡的卑微卑賤像藤蔓一樣纏上來,讓他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被馬庫斯的保安“請”出辦公室時,於教授踉蹌著撞上門框。
門外幾位華國教授趕緊扶住他。
走在日內瓦湖冰冷的石板路上,幾個人終於敢放開聲音。
卻不是罵馬庫斯和羅西的欺騙,反倒七嘴八舌地把火撒向國內:
“都怪國內科研環境差,不然咱們用得著來這兒受氣?”
“就是!要是國內能給諾獎級彆的資源,誰願意背井離鄉?”
“我看國內就是不重視咱們這些真正的人才,才讓西方人覺得咱們好欺負!”
突然有人一拍大腿:
“對了!我昨天聽酒店服務員說,咱們國家的經貿談判團隊正在日內瓦,就住隔壁酒店!
走,找他們去!讓國家給咱們撐腰,施壓歐科院兌現承諾!”
這話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於教授也來了勁,半邊臉的疼都忘了,跟著人群往酒店趕。
剛才在馬庫斯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此刻卻覺得國家是能讓他們挺直腰杆的靠山。
經貿談判團隊的臨時辦公室裡。
組長於修遠正拿著手機,對助手說:
“剛接到國內緊急通知,半小時後出發去機場,立刻收拾東西,回國另有安排。”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砰”地撞開。
於教授帶頭衝進來,身後跟著一群氣勢洶洶的國內教授。
“你們是經貿團隊的吧?我是燕大的於教授!”
於教授梗著脖子,腰板挺得筆直,跟在歐科院時的卑微判若兩人。
“我們被歐科院騙了!當初承諾的外籍院士、諾獎合作全是假的,還羞辱我們是二流學者!
你們必須立刻給我們處理,讓國家施壓歐科院,兌現所有承諾!”
另一位教授也上前一步,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
“我們在國內都是名校教授,是各大學、領導的座上賓!
現在在國外受了這麼大委屈,你們要是不管,就是漠視人才,就是不作為!”
於修遠皺著眉,示意助手先穩住局麵,轉頭看向這群人:
“各位教授,首先請冷靜,擅自闖進來不符合程序。
其次,經貿談判團隊的職責是處理雙邊經貿事務,科研領域的糾紛需要對接相關學術機構……”
“什麼程序不程序!什麼領域不領域!”
於教授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我們是為國效力的教授!
現在在國外被欺負了,國家就該管!你們要是不給我們做主,我們就上網發視頻。
讓全國人民看看,咱們的經貿團隊在國外是怎麼不管自己國家學者死活的!到時候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旁邊的教授也跟著附和:“就是!我們要是寒了心,以後誰還願意為國家做科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