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傀儡の糸(くぐつ の いと))_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出子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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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傀儡の糸(くぐつ の いと))(1 / 1)

障子門被柳生新左衛門無聲地合攏,將福島正則沉重的歎息與結城秀康離去的腳步聲隔絕在外。大廣間內驟然一靜,唯餘炭火盆中偶爾爆起的細微劈啪聲,映得羽柴賴陸半邊麵容明暗不定。

池田利隆垂首肅立,直至門扉完全閉合的輕響落定,方趨前數步,在距賴陸數步之遙處恭敬伏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大禮。少年身形尚顯單薄,舉止間卻已帶著池田家嫡子應有的沉靜。

賴陸並未立刻喚他起身,隻閒閒地倚著憑肘,目光落在少年低垂的頸項上。燭光搖曳,勾勒出他過於精致的側臉——長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扇形的淺影,鼻梁高挺如削,一雙桃花眼即便不帶情緒,也天然漾著三分水色。若非那薄唇總是習慣性地抿著一絲冷峭的弧度,這幾乎是一張堪入繪卷的美人麵。隻是那具藏於淡青色陣羽織下的身軀,異常修長挺直,立於這軍帳之中,自有股淵渟嶽峙的氣度。

“按殿下吩咐,密令已親口傳予可兒才藏様與尾藤知定様。”利隆的聲音清朗而平穩,打破沉寂,“二位家老已領命,言道必嚴守水堰,凡非我羽柴旗印逼近者,毋論敵我,格殺勿論。此外,水野平八様與木下佐助様所部,亦已依密令悄然進駐水堰要害,以為策應。”

賴陸聞言,薄唇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誚弧度,似笑非笑:“利隆,你初來軍中未久,便委以此等機密重任……心中可曾疑惑,為何是你?”

池田利隆頭垂得更低,語氣恭謹:“殿下明鑒。父親大人常言,昔日吉田驛之變,家門傾覆在即,是殿下仗義出手,恩同再造。池田家上下,永誌不忘。殿下但有差遣,利隆萬死不辭。”他言辭懇切,卻巧妙避開了具體細節,顯然其父池田輝政對當日斷臂、督姬之事,諱莫如深,僅以“恩同再造”籠統概括。

賴陸輕輕“唔”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軍配的邊緣,那上麵刻著五七桐紋。“既是來習兵法,那我且問你……你覺得,我今夜將茶臼山要衝,連同這機動阻擊之責,交予‘岩出殿’伊達政宗,此布局如何?”他語氣平淡,仿佛真的在考較。

少年略一沉吟,謹慎答道:“岩出殿用兵老辣,麾下伊達騎鐵聞名天下。茶臼山高地俯瞰東南通道,控扼澱川支流,確是要衝。以岩出殿之能駐守,進可馳援各方,退可扼守要道,實為穩妥之策。殿下知人善任,利隆欽佩。”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皆是褒揚。

賴陸卻突然打斷了他,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我問的不是他能否勝任。我是問,此人……‘可用’否?”

“可用”二字,他咬得極輕,卻像一道寒針,瞬間刺破方才看似平和的考較氛圍。

池田利隆身形幾不可察地一僵,伏在地上的手指微微蜷縮。這個問題太過凶險,涉及對一位權重外様的評判,絕非他一個質詢之人所能置喙。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是選擇了最穩妥的沉默,以額觸地,不敢妄言。

帳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炭火燃燒的微響。那沉默壓得人喘不過氣。

良久,賴陸似乎覺得無趣,揮了揮手,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淡漠:“罷了,退下候著吧。”

“嗨!”池田利隆如蒙大赦,再拜行禮,躬身悄然退至門廊外。

幾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時,障子門被輕輕拉開一道縫隙,柳生新左衛門閃身而入,複又無聲合上門。他快步走近,壓低嗓音稟道:“主公,母裡友信様有飛鴿傳書至。”他頓了頓,聲音更沉,“言及……伊達様於茶臼山本陣,似乎已頻頻派出精乾哨探,並非指向大阪方向,反而正在……密切監視他們黑田軍砦的動向。”

賴陸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直到柳生新左衛門話音落下,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竟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一般,從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嗤笑。

而後羽柴中納言賴陸)的嗤笑逐漸化作一陣低沉而暢快的笑聲,他搖著頭,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而襯得那雙桃花眼愈發幽深。

侍立一旁的柳生新左衛門見狀,沉吟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胸中所學,趨前一步,躬身諫言道:“主公,臣非妄言。伊達政宗此人,絕非池中之物。昔年人取橋之戰,伊達軍以寡擊眾,其麾下勇士鬼庭良直戰死沙場,政宗本人亦幾度遇險,可謂悍勇;其後摺上原合戰,更是一舉攻滅名門蘆名氏,奪取會津,其用兵堪稱膽大冒險,絕非怯懦之輩。如此人物,素有‘早生二十年’之誌,焉知他不會效仿當年太閣‘中國大折返’之舊事,伺機而動?茶臼山要害,關乎我軍側翼安危,交付此等雄心勃勃之輩,若其驟然發難,恐……恐有不測之禍。還望主公明察,不可不防。”

他引經據典,將伊達政宗過往的悍勇戰績一一道來,憂懼之情溢於言表。

賴陸的笑聲漸漸歇了,他取過案上冷酒,飲了一口,目光卻依舊停留在搖曳的燭火上,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諷:“新左衛門,你隻知其悍勇,卻未見其根骨裡的怯懦。人取橋、摺上原?那不過是山中無虎,猴子稱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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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酒盞,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砸在寂靜的空氣裡:“當年小田原征伐,太閣殿下旌旗所指,天下雲集響應。北條氏政坐困孤城,覆滅已在眼前。彼時,上杉景勝初領越後,內部禦館之亂餘波未平,豪族離心,其境況比之伊達剛剛吞下會津、根基未穩,凶險何止十倍?謙信公在時,越後豪族尚叛服無常,景勝公卻能整頓兵馬,如期揮師南下,此非僅憑勇力,乃是識大勢、知進退。”

“再看佐竹義宣,北條在世時,伊達侵攻不斷,佐竹家屢受其迫,處境維艱。若太閣征伐失利,北條兵鋒首指便是常陸。可即便如此,義宣仍毅然率軍參陣,為何?因為他看得明白,太閣殿下平定佐佐成政之亂,厚賞前田利家,加封百萬石,此等氣魄,乃是再造秩序之主。跟隨這樣的強者,縱有風險,前程可期。此乃六分勝算便可搏命的亂世豪賭!”

賴陸的指尖輕輕點著案上地圖的關東位置,發出沉悶的響聲:“反觀伊達政宗,坐擁陸奧精兵,吞並會津,聲勢正盛。太閣征召,他本可如景勝、義宣一般,傾力以赴,博一個從龍之功,在太閣新秩序中謀一席之地。可他呢?拖遝逡巡,首鼠兩端!既不敢如北條那般據城死抗,又舍不得會津新得之利,妄圖待價而沽。他若真有與太閣一爭高下之心,當時便是最好的機會,要麼傾力助北條,要麼乾脆扯旗自立,可他敢嗎?”

他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鄙夷:“他不敢!他隻會算計眼前一城一地的得失,卻無放眼天下的魄力。太閣兵臨城下,他便乖乖吐出會津,如同挨了鞭子的狗,嗚咽著縮回窩裡。這等人物,縱有萬般悍勇,也不過是守戶之犬,心中所念,不過是看家護院的那幾石糧草,何曾真有過吞吐天地的野心?”

“所以,”賴陸總結道,目光銳利地看向柳生新左衛門,“我將茶臼山要衝交給他,正是看死了他這份‘精明’。他看得出我軍勢大,大阪危如累卵,此刻他若異動,便是自取滅亡。他隻會牢牢守住我給他的位置,既是為了向我展示他的‘可用’,也是怕一旦有失,承擔不起罪責。至於監視黑田軍……嗬,不過是他慣常的疑神疑鬼,生怕旁人分了他的功勞,或背後捅他一刀罷了。此等器小易盈之輩,可用,卻不足為懼。他的每一步,都在算計保全身家,絕無膽量行那‘中國大折返’的險棋。”

柳生新左衛門聽完這一番剖析,背後不禁滲出冷汗。他原以為主公是過於托大,未曾想竟是將伊達政宗的脾性骨髓都看得通透。他深深俯首:“主公明鑒萬裡,是臣愚鈍,妄測天機。”

賴陸擺了擺手,意興闌珊地重新看向地圖上大阪的方位,淡淡道:“他不是太閣,我也不是明智光秀。這場圍城,他伊達政宗,翻不起浪花。由他去罷,盯緊大阪城內的動靜才是正經。”

柳生新左衛門躬身應諾,悄然退至陰影中,帳內再次陷入沉寂,隻有炭火偶爾劈啪作響,映照著賴陸深邃難測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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