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動作,自然儘數落入了大阪城頭守軍的眼中。頓時,城牆上響起一片更加激烈、混雜著被欺騙的憤怒和絕望的咒罵聲。
“無恥!果然是羽柴軍的走狗!”
“淺野幸長!背主求榮之徒!”
“方才竟險些被這奸賊騙了!放箭!放箭射死這廝!”
然而,此時的淺野幸長對身後的叫罵已然充耳不聞。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茶臼山的方向。“全軍聽令!目標茶臼山,隨我追擊石田三成殘黨!前進!”他太刀向前一揮,率先策馬衝了出去。
廣瀨、龜田、堀田諸將緊隨其後,率領著已然露出本來麵目、殺氣騰騰的淺野家精銳,脫離了大阪城下的戰場,向著黑暗中的茶臼山方向湧去。
與此同時,淺野良重一行人正縱馬飛馳在通往賴陸本陣的道路上。沿途經過數個羽柴家的營壘,每當遇到巡邏的哨隊或營寨守軍的盤問,淺野良重便扯開嗓子,用儘力氣大聲呐喊,將捷報一路傳播開去:
“捷報!淺野彈正少弼殿下大軍,於大阪東門外擊潰石田三成本隊!”
“陣斬石田三家老渡邊勘兵衛!”
“石田三成負傷潛逃!我軍正在乘勝追擊!”
這消息如同投入水麵的石子,在沿途各營中激起陣陣漣漪和騷動。士兵們竊竊私語,將領們驚疑不定,目光都投向了喊聲傳來的方向和大阪城那邊隱約傳來的喧囂。
越是靠近賴陸的本陣核心區域,氣氛越發肅殺。當淺野良重一行馳近本陣外圍的第三砦時,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隻見砦牆上下,火光衝天,殺聲震耳欲聾!一支打著福島家七寶紋旗印的軍隊,正瘋狂地攻擊著砦牆,隻見砦牆上下,火光衝天,殺聲震耳欲聾!一支打著福島家七寶紋旗印的軍隊,正瘋狂地攻擊著砦牆。
而砦牆上,一員身披鹿角兜、手持名槍“蜻蜓切”的猛將赫然屹立,正是本多中務大輔忠勝!
本多忠勝聲如洪鐘,其怒吼甚至壓過了戰場的喧囂,他揮刀指向敵軍陣中一個略顯驚慌的年輕武將身影,厲聲喝道:
“小出吉政!你這無能的黃口小兒!看清了——!”
隨著他的話音,一名足輕將一顆血淋淋的首級高高挑起!正是小出秀政!
“你父親秀政的首級在此!他冒充福島家,偷襲本陣,已然伏誅!你還不速速退兵,滾回岸和田城為你父親披麻戴孝,莫非也想留下來,讓老夫送你們父子二人一同上路,去黃泉比良阪團聚嗎?!”
這番叫罵惡毒無比,直刺小出吉政的心窩。親眼見到父親的首級,又聽聞如此誅心之言,吉政所部的士氣瞬間遭受重創,攻勢為之一滯,陣形也出現了混亂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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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野良重無暇細看這慘烈的攻防戰,猛抽馬鞭,從戰場邊緣一掠而過,口中依舊高喊著淺野家的捷報,直撲賴陸本陣的核心大門。
抵達氣勢恢宏的本陣大門外,淺野良重滾鞍下馬,向守門的母衣眾將領出示令牌,氣喘籲籲地大聲稟報:“淺野彈正少弼家臣淺野良重,有緊急軍情麵稟中納言殿下!我軍已在大阪東門取得大捷!”
守衛驗明身份,不敢怠慢,立刻引其入內。穿過層層警戒,來到中軍大帳外,由賴陸側近的小姓入內通傳。片刻後,帳簾掀起,出來的並非賴陸本人,而是身兼側近與護衛之責的柳生新左衛門。
柳生新左衛門神色冷峻,目光如電,掃過風塵仆仆、甲胄染血的淺野良重,以及他身後親兵捧著的那個顯眼的首級盒,沉聲開口道:“中納言殿下已知曉大概。詳細軍情,由你在此稟明於我即可。”
淺野良重立刻伏身,將事先與幸長商量好的說辭,儘可能清晰、堅定地複述了一遍:如何識破敵軍、如何血戰、如何陣斬渡邊勘兵衛、石田三成如何負傷遁走、主公如何當機立斷追擊……至於大阪城下的曲折和茶臼山方向的微妙局勢,則暫且隱下不提。
柳生新左衛門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直到淺野良重說完,他才微微頷首,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嗯。首級留下,捷報我已知曉。你且在此候著,待殿下有進一步指示。”說完,轉身便重新進入了那頂象征著權力核心、燈火通明的大帳之中。
帳簾落下,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淺野良重跪在冰冷的土地上,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中納言殿下對這份“捷報”究竟會作何想。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稟報的同時,或許更早一些,關於石田三成逃往茶臼山、以及伊達政宗動向的、更為隱秘和驚人的消息,或許已經通過其他渠道,擺在了羽柴賴陸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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