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心頭一震——那鐲子的樣式,與她失蹤的那隻一模一樣!
更讓她驚訝的是,照片背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小芸十六歲生辰,與娘親一同留念。民國三十六年五月。”
民國三十六年?那不就是1947年?這照片已經七十多年了!而照片上的玉鐲,分明就是母親傳給她的那隻。這怎麼可能?
林靜立刻翻出手機,找到周老太太留下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半小時後,周老太太坐在林靜家的客廳裡,拿著那張老照片,手微微顫抖。
“這...這是小芸和我姐姐的照片!你在哪裡找到的?”老太太激動地問。
林靜解釋說可能是在閣樓的縫隙裡,被浩浩無意中撿到的。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周奶奶,您說小芸是幾十年前去世的,可我那玉鐲是我母親傳給我的,怎麼會和照片上小芸戴的一樣呢?”
周老太太仔細端詳著照片,又抬頭看看林靜,忽然問道:“林小姐,你母親貴姓?是哪裡人?”
“家母姓陳,叫陳秀蘭,老家是江蘇南京的。”
周老太太的眼睛突然睜大了:“陳秀蘭?是不是耳朵旁的那個陳,秀氣的秀,蘭花的蘭?”
這次輪到林靜吃驚了:“您怎麼知道?”
“天啊...這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周老太太激動得聲音發顫,“我姐姐婚後隨夫家姓陳,名叫陳秀蘭!小芸是她的獨生女!”
林靜愣住了。這怎麼可能?母親從未提過她曾經有過一個女兒啊!
周老太太繼續解釋道:“小芸去世後不久,國內局勢動蕩,我姐夫被調往台灣。姐姐本打算隨後就去,卻發現懷了身孕。後來海峽隔絕,她再也聯係不上丈夫,隻好獨自生下孩子,為了紀念小芸,給孩子取名‘靜芸’。後來姐姐病重,把孩子托付給了一戶姓林的人家撫養...那戶人家,難道就是你的祖父母?”
林靜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母親確實是祖父母領養的,這件事她直到母親病重時才知道。母親隻說她生母姓陳,其他信息一概不知。
“如果...如果您說的是真的,那我不就是...”林靜說不下去了。
“你就是小芸同母異父的妹妹!我姐姐的親生女兒!”周老太太熱淚盈眶,“難怪小芸會拿走那隻玉鐲!那是她最心愛的東西,她一定是認出了這是她的玉鐲,想把它留給你!”
林靜思緒萬千。如果玉鐲原本就是小芸的,母親又是小芸的妹妹,那麼母親傳給她的玉鐲,實際上原本就屬於她同母異父的姐姐?這錯綜複雜的關係讓她一時難以消化。
“可是,玉鐲是怎麼傳到母親手中的呢?”林靜問。
周老太太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也許是我姐姐在送養你母親時,把玉鐲一並交給了養父母,希望他們將來傳給女兒,作為相認的憑證。”
林靜突然想起母親臨終前說的話:“這鐲子認主...你要好好戴著...”難道母親早知道這玉鐲的來曆?
當天晚上,林靜又做了一個夢。這次,夢中的旗袍女子沒有背對著她,而是清晰地轉過身來——正是照片上的少女小芸。她微笑著向林靜招手,然後走向一堵牆,身影漸漸消失。
林靜驚醒過來,心跳加速。她突然想起舊房子主臥室裡那麵總是讓她感覺不對勁的牆。那麵牆的顏色與周圍略有差異,仿佛後來重新粉刷過。
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
第二天一早,林靜聯係了現在的租戶,請求回去查看一麵牆。得到允許後,她帶著工具來到曾經住過的房子。
主臥室的那麵牆看起來並無異常。林靜輕輕敲擊牆麵,有一處聲音略顯空洞。她小心地撬開一塊牆板,發現裡麵有一個小小的夾層。
她的手顫抖著伸進去,摸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
當她把那樣東西拿出來時,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正是那隻失蹤一年的白玉鐲子!
鐲子下麵還有一本小小的日記本。林靜顫抖著翻開,第一頁上寫著:
“吾妹靜芸:若你見此日記,則必已尋回玉鐲。姐身患絕症,恐不久人世。母言此鐲乃祖傳之寶,能護主平安。今留於你,望你一生順遂。姐雖不能伴你成長,但魂魄常駐此屋,守護於你。姐小芸絕筆。”
林靜捧著玉鐲和日記,淚如雨下。原來小芸早知道會有一個妹妹,早早為她準備了這份禮物。而那隻玉鐲,之所以變得冰涼,是因為小芸的靈魂想要觸碰它,引導林靜發現這個秘密。
周老太太得知這一切後,也感慨萬分:“小芸那孩子...至死都在想著保護還未出生的妹妹。”
林靜終於明白,玉鐲的失蹤並非偶然,而是一段跨越生死的姐妹情誼的見證。小芸的靈魂在那一晚取走玉鐲,是為了引導她發現自己的身世,接收這份遲來幾十年的禮物。
如今,林靜把玉鐲重新戴在手腕上,不再感覺冰涼,而是溫暖如春。她時常翻閱小芸的日記,仿佛通過那些娟秀的字跡,與從未謀麵的姐姐進行著一場跨越時空的對話。
有時在夢中,她還會見到小芸——那個永遠十八歲的少女,穿著淡藍色旗袍,微笑著向她招手,不再言語,卻滿眼都是祝福。
玉鐲的秘密解開了,但姐妹之間的情誼,卻以另一種形式,永遠地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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