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清晨帶著一絲初秋的涼意，李特在格拉梅西公園彆墅的私人球館裡已經完成了第一輪投籃訓練。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不一會兒，妹妹李雪領著西裝革履的馬修走了進來。這位精明的經紀人眉頭緊鎖，手裡拿著厚厚的文件夾，一看就知道不是來聊家常的。
“嘿，馬修，一大早臉色就這麼沉重？”李特把毛巾搭在肩上，拿起一瓶功能飲料喝了一口，“是我又上了什麼八卦頭條，還是哪個品牌方覺得我‘形象不符’了？”
馬修扯了扯領帶，歎了口氣：“李，比那些麻煩多了。是你的合同問題。”他打開文件夾，“明年夏天，你的合同就到期了。按照現在的勞資協議，屆時你將是一名完全自由球員。但問題是，尼克斯管理層，到現在還沒有任何要跟我坐下來談續約的意思。”
李特挑了挑眉，繼續做著拉伸動作，似乎並不意外：“所以呢？”
“所以？”馬修的音調升高了些，“李，這很不正常！你是球隊的絕對核心，剛剛帶領球隊奪冠，正值巔峰！正常情況下，球隊應該迫不及待地想要用一份頂薪長約把你鎖住。他們現在的沉默，隻能說明一件事……”
“說明他們在觀望，”李特接過話，語氣平靜，“觀望2010年夏天那些魚會遊向哪裡。尤其是我和克利夫蘭那個，在他們眼裡，大概是互為備胎的關係。”
馬修愣了一下，沒想到李特如此直白地點破了這層窗戶紙。“你…你知道？那你還這麼淡定？自由市場風雲變幻，我們必須提前規劃……”
“馬修，”李特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笑容，“把眉頭舒展開。該著急的，絕不會是我們。你告訴我，2010年的自由球員市場上，除了我，還有比我更大的魚嗎？或者說，有哪條‘魚’能像我一樣，剛在總決賽親手把湖人那條‘黑曼巴’送去釣魚？”
他走到場邊，拿起一個籃球，隨意地拍著：“尼克斯想等勒布朗？可以。但你要讓他們，也讓其他所有球隊清楚一件事——我，不缺下家。而且，任何一個經理都應該明白，一個已經證明了自己能在紐約這種地方奪冠、能承受住最高關注度壓力的球星，其價值遠比一個‘可能’降臨的皇帝要實在得多。”
馬修看著眼前這個剛剛24歲的年輕人，那份超越年齡的冷靜和近乎傲慢的自信，每次都讓他感到心驚。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歎了口氣：“好吧，你是老板，你說了算。但我需要你的授權，從今天起，我會‘不經意’地讓聯盟其他一些球隊知道，明年你將會試水自由市場。”
“儘管去做好了。”李特手腕一抖，籃球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空心入網，“記住，我們是釣魚的，不是被釣的魚。”
馬修依舊帶著殘留的不安離開了。李特衝了個澡，剛換上乾淨衣服，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半人半神”。
“嘿，文斯！”李特接通電話，語氣輕快起來，“你到紐約了？不在新澤西享受你的晚年生活了？”
電話那頭傳來文斯·卡特標誌性的、帶著點無奈的笑聲：“臭小子，嘴巴還是這麼毒！我比你大不了幾歲好嗎？而且，我現在是奧蘭多的人了，謝謝提醒。”
“哈哈，開個玩笑。怎麼了？”
“確實有點事……我的腳踝，老毛病了，你知道的。這次感覺不太一樣，隊醫的建議……嗯，比較保守。我記得你提過，你母親旗下的‘蘇梅生物醫療中心’在運動損傷康複方麵很有建樹？”
李特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你把具體情況跟我說說。嚴重嗎？”ri顯示有些炎症和……他們說是‘骨髓水腫’？聽著怪嚇人的。”
李特的腦子飛快運轉起來，學霸的分析本能瞬間啟動：“骨髓水腫……這通常是過度使用或急性損傷後的應激反應，處理不好確實麻煩。你馬上來紐約，直接去我母親那邊的醫療中心。我把地址發給你，我會跟那邊打好招呼。”
轉天，李特在“蘇梅生物醫療中心”門口等到了卡特。這位曾經在空中無所不能的ufo，此刻走路的姿勢能看出些許不自然的僵硬。
“看看這是誰，”李特迎上去，扶了他一把，“當年隔扣莫寧、在奧運會上演‘死亡之扣’的文斯·卡特，現在被腳踝折磨得像剛學會走路。”
卡特苦笑：“等你到了我這年紀，你就知道了……哦不對，你小子狡猾得很，打球跟個老大爺似的，全靠腦子和對身體的微操，估計打到40歲都不用像我這樣遭罪。”
“謝謝誇獎，這說明我球商高。”李特笑著把他引進大樓。
中心內部環境極佳，沒有一般醫院的消毒水味，反而有種淡淡的植物清香。接待人員顯然早已接到通知，直接將他們引到了一間寬敞的診療室。很快，一位戴著眼鏡、氣質乾練的醫生帶著團隊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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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特，這位就是卡特先生吧？你好，我是t博士，是中心運動損傷部門的主管。”t博士和兩人握了握手，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了正題。
他仔細查看了卡特帶來的影像資料和病曆，又親自為他做了詳細的體格檢查，重點按壓了腳踝的幾個特定點位，觀察著卡特的反應。
“嗯……”t博士沉吟片刻，轉向兩人，“卡特先生，您的情況我們初步判斷是距骨軟骨損傷合並繼發性骨髓水腫，同時伴有慢性的踝關節不穩定。這不是一個小問題，它直接影響您的爆發力、落地緩衝以及變向能力。”
卡特的表情嚴肅起來：“很嚴重嗎？魔術的隊醫建議我休息……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提到了可能需要進行清創手術，但那有風險。”
t博士推了推眼鏡：“休息是必要的，但單純的休息無法解決根本問題。至於手術，確實是選項之一，但正如您所說，有風險，且術後恢複周期很長，狀態能恢複幾成是未知數。”
他拿起一個腳踝模型，開始詳細解釋：“您的傷是多年高強度比賽積累的結果。簡單的說，就是關節軟骨這個‘墊片’磨損了，導致骨頭之間緩衝不足，硬碰硬，骨頭內部就產生了水腫和炎症反應。同時，維持腳踝穩定的韌帶群也因為常年損耗而變得鬆弛。”
李特在一旁聽得非常專注，不時插話問幾個非常專業的問題，比如“能否采用富血小板血漿注射促進軟骨修複？”、“針對骨髓水腫，除了減壓，有沒有考慮過特立帕肽這類藥物的輔助治療？”、“生物力學矯正鞋墊在他的案例中能起到多大作用？”。
他的問題讓t博士都有些驚訝，忍不住讚許地看了李特一眼：“李特先生，您真是……知識淵博。您提到的prp和特立帕肽，確實是我們方案的一部分。我們不會建議您立刻進行創傷性手術。我們中心的思路是‘組合拳’。”
他拿出一份初步方案：“首先，我們會利用一種新型的足踝關節鏡進行微創的軟骨清理和刺激骨髓造血的微骨折術，這個創傷極小。然後，術後立即結合定製化的prp注射，利用您自身的生長因子加速修複。同時，我們會為您定製最先進的生物力學矯正鞋墊和護踝，從外部重新分配您腳踝承受的壓力。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是一套為期至少24周的、非常精細的康複訓練計劃，重點重建您腳踝周圍肌肉的力量、本體感覺和穩定性。”
卡特聽著這一長串充滿技術術語的方案，眼神從迷茫逐漸變得有了光亮。這比單純被告知“休息”或者“動手術”要詳細和可靠得多。
“聽起來……比我想象的要複雜，但也更有希望。”卡特說道，“需要24周？那意味著我可能差不多要缺席下賽季大部分的比賽了。”
“文斯，”李特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想想你的職業生涯。是急著複出打幾十場常規賽，然後季後賽再次因為同樣的問題倒下，還是徹底把這個問題解決，穩穩當當地多打幾年？我媽這兒的團隊，我爸都找nasa的專家來交流過，信我沒錯。”
卡特看著李特真誠而自信的眼神，又看了看t博士專業的團隊，終於下定了決心：“好吧，夥計，我聽你的。說實話，來之前我甚至有點害怕……但現在，我感覺看到了點光。謝謝你，李。”
“彆客氣，”李特笑了，“等你好了，請我吃一個月的飯就行。而且，我還指望你多飛幾年，讓我多欣賞一下‘半人半神’的表演呢。你要是提前退役了，nba的天空該多寂寞？”
“你小子……”卡特被他逗笑了，搖了搖頭，但臉上的陰霾確實散去了不少。
安排好了卡特入院的相關事宜，並親自跟母親蘇梅通了電話確保得到最好的照顧後，李特才離開醫療中心。坐在回家的車上，他望著窗外紐約繁華的街景。
馬修帶來的合同煩惱，卡特遭遇的傷病困擾，這些都是nba這個巨大名利場和競技場的一部分。他揉了揉眉心，學霸的大腦還在下意識地分析著卡特的病情和康複概率。
“生意，傷病……這就是職業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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