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夥伴。”李特補充,“以及今天的紅毯難友——我打賭你高跟鞋裡已經進水了。”
凱特低頭看裙擺,笑了“你怎麼知道?”
“你左腳重心偏了0.3秒。”李特說,“要麼是鞋不舒服,要麼是腳濕了。鑒於今天天氣,我賭後者。”
溫圖爾挑起眉毛“觀察力不錯。”
“打籃球的職業病。”李特說,“失陪,我去找杯喝的。”
他走開,留下凱特繼續和主編聊天。大廳裡擠滿了人,空氣裡混著香水、汗水和雨水的氣息。他拿了杯香檳,靠在柱子旁,看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動。
五分鐘後凱特找過來。
“你剛救了我。”她說,“安娜問我明年《vogue》封麵有沒有興趣,我說需要和經紀人討論——這個回答對嗎?”
“對。”李特遞給她一杯水,“香檳彆喝,你等下還要拍照,眼神不能飄。”
凱特接過水杯,手指碰在一起,很短的一瞬。“你懂這些?”
“我懂鏡頭。”李特說,“鏡頭像防守者,你得知道它想看什麼,然後決定給不給。”
“那你現在在給什麼?”
“給‘李特和凱特站在一起聊天’的鏡頭。”他側過身,確保兩人的臉都在光線最好的角度,“三、二、一……好了,右邊十點鐘方向,穿灰西裝的那個攝影師,拍完了。”
凱特轉頭,果然看見一個攝影師正低頭檢查相機。
“你怎麼……”
“反光。”李特指指她耳環,“鉑金鑲鑽,剛才有道光斑掃過我眼睛。角度算一下就知道他在哪。”
凱特盯著他看了很久。大廳水晶燈的光落進她眼睛裡,碎成無數個小點。
“你真的很不一樣。”她說。
“每個nba球員都這麼被說過。”李特笑了,“接下來你要說‘不像個運動員’?”
“不。”凱特搖頭,“像個……解題的人。把紅毯、代言、鏡頭,都當成題來解。”
“因為本來就是。”李特喝光香檳,“生活是開放式命題,但每個瞬間都是選擇題。選對了,贏。選錯了,輸。區彆在於有些人輸得起,有些人輸不起。”
“你輸得起嗎?”
“我輸過很多次。”李特放下杯子,“所以才更要贏。”
遊艇派對是兩周後。漢普頓斯,八月的海風鹹濕溫熱,甲板上飄著爵士樂和烤龍蝦的味道。
李特穿著亞麻襯衫和短褲,赤腳靠在船舷。凱特在他旁邊,白色吊帶裙,草帽,墨鏡推到頭頂。他們在甲板上聊了很久。從遊艇設計聊到海洋環保,從紐約房價聊到澳大利亞的衝浪點。凱特說她小時候的夢想是當海洋生物學家,李特說他八歲時以為自己會成為物理學家——“後來發現身高超標了,隻好打籃球”。兩人都笑起來,笑聲混在海浪聲裡,散進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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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真的投資電影?”凱特問。派對嘈雜,她的聲音得湊近才能聽清。
“偶爾。”李特說,“我自己寫的劇本會投資,彆的仗著朋友多。不過大部分時間是在垃圾堆裡淘金。”
“李雪說你有家製片公司。”
“小公司,一年做幾部。”李特摘了顆葡萄。
凱特沉默了一會。遊艇破開海浪,白色泡沫向兩側翻卷,在夕陽下鍍著金邊。
“我想演戲。”她說,聲音很輕。
“我知道。”
“不是客串那種。是真正的角色,有台詞,有弧光,會死的那種。”
李特笑了“會死很重要?”
“代表角色有分量。”凱特認真地說,“花瓶不會死,她們隻會在第三幕嫁給男主角。”
李特轉身,背靠船舷,麵對她。“手伸出來。”
凱特疑惑,但還是伸出手。李特在她掌心放了顆葡萄。
“吃了。”
“什麼?”
“吃了,然後告訴我這顆葡萄是甜是酸。”
凱特看著他,又看看葡萄,放進嘴裡。“甜的。”
“現在想象你是個角色。”李特說,“你叫tree,大學生,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被殺的日子。早晨醒來,你吃了顆葡萄,甜的。然後你被殺。然後你又在同一天早晨醒來,葡萄還是甜的,你又被殺。無限循環。”
凱特眨眨眼。
“你要在每次循環裡找出凶手,每次死法還不一樣。”李特繼續說,“有時候是被推下樓,有時候是被毒死,有時候是被車撞。你得在重複的同一天裡,從校園婊子變成偵探,順便拯救幾個路人,可能還談個戀愛。”
“這……”
“《happydeathday》。”李特說,“我寫的劇本,去年的產物。小成本,懸疑喜劇,女主角扛整部戲。拍攝周期六周,預算八百萬。導演還沒定,但製片人是我。”
凱特的手停在半空。海風吹起她的頭發,幾縷金絲貼在嘴角。
“你在……邀請我?”
“我在問你。”李特說,“想不想演個會死二十次的女主角?”
遊艇突然轉向,浪花打上甲板。凱特沒躲,水珠濺在她裙擺上,暈開深色的圓點。音樂換成了更輕快的薩克斯風,有人在遠處喊誰的名字,笑聲碎在風裡。
“為什麼是我?”她問。
“因為你攀岩。”李特說,“手掌有繭的姑娘,應該不介意在鏡頭前摔二十次。”
“就因為這個?”
“沒彆的原因,你健康、陽光、值得我投資。”李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走向船艙,走到門口時回頭。凱特還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顆葡萄,表情像剛被數學題難住的小學生。
“劇本明天發你郵箱。”李特說,“看完再決定。不用有壓力——這項目本來就打算用來練新人的。你不是第一個選擇,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但如果我演得好呢?”
“那就證明我看人眼光不錯。”李特笑了,“順便幫你從甜心變成演員。雙贏。”
他推門進去,空調冷氣撲麵而來。身後,甲板上,凱特終於把那顆葡萄放進嘴裡,慢慢咀嚼,眼神望著海平麵,那裡夕陽正一寸寸沉進水裡。
派對持續到深夜。李特提前走了,沒跟凱特告彆。回曼哈頓的車上,他收到李雪的電話
“凱特的經紀人剛打電話,說她對電影項目‘極度感興趣’。你對她做了什麼?”
李特回“我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本子,《happydeathday》”
“哥,你這是要捧她”
“她有天分,也肯努力。那個本子成本不高,適合練手。你以公司名義獨立投資,彆掛我名字,就當普通項目做。”
手機安靜了幾分鐘,然後李雪回“你有時候真像個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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