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沈楚雲給的點心交給陳嵐後,陳林出門轉而向城西的朱家而去。
朱威的家境與賀家相同,居住的院子風格卻不相同。
朱府沒有精巧的門樓,隻有厚重的黑漆大門,門上兩個銅環鋥亮。
院牆高聳,隱隱能聽到裡麵傳來呼喝與兵器破空之聲。
陳林敲開門,開門的是一名身材健壯、目光炯炯的護院。
聽聞來意後,護院將他引了進去。
一進大門,眼前豁然開朗。
與賀府的曲徑通幽不同,朱府沒有假山水池,沒有回廊花徑,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極為寬闊的青石鋪就的演武場。
場邊擺著兵器架,上麵刀槍劍戟齊全,場中正有幾名年輕子弟在捉對切磋,呼喝聲不斷,汗水揮灑,充滿了陽剛與熱血之氣。
一個身著緊身勁裝,束著高馬尾的女子正背對著大門,指點著場中一名少年的招式。
她身姿挺拔,線條流暢,聽到腳步聲後轉過身來。
女子看上去三十出頭,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五官明朗,眉宇間帶著一股勃勃英氣,眼神清澈銳利,仿佛能穿透人心,此女正是朱威的妻子,柳紅英,一位修為達到武宗初期的女武者。
“你是?”柳紅英目光落在陳林身上,帶著審視。
她顯然不認得陳林。
“在下陳林,是朱威大哥在南慶戰神殿時的隊友,受朱大哥所托,從帝都帶些東西回來。”陳林拱手道。
“陳林?”
柳紅英眼睛一亮,銳利的目光柔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笑意道:“原來是你,阿威在家信中常提起你,說你天賦異稟,是他見過最厲害的年輕天才,快請進,屋裡說話。”
她將陳林引入演武場旁一間陳設簡單的客廳,吩咐人上茶。
廳內擺設以實用為主,牆上掛著幾張獸皮和幾件擦拭得鋥亮的兵器,透著一股武者之家的粗獷與豪邁。
“阿威那家夥,信裡總說在帝都修煉,忙得很,具體也不多說。”柳紅英性格爽直,開門見山,“陳兄弟,你實話跟我說,他是不是又接了危險的任務?還是修煉出了岔子?”
陳林能感覺到這位嫂子對丈夫的關切毫不掩飾,且性情直率,便也不繞彎子笑道:“嫂夫人放心,朱大哥好得很,他和賀大哥一樣,正在帝都閉關,修煉一門極為重要的秘法,如今正是突破的關鍵時刻,實在無法分心,這些是他托我帶回的東西。”
說著,他便將朱威讓他捎回的包裹拿了出來,遞給柳紅英。
柳紅英接過東西,聽到“突破的關鍵時刻”,英氣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閃過驚喜與了然。
她是武者,更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她沒有多問細節,隻是重重點頭,用力拍了拍陳林的肩膀,力道讓陳林都微微側目。
“好,我就知道那家夥不會讓人失望,陳兄弟,多謝你大老遠跑這一趟,以後在南慶城有什麼事,儘管來朱家找我,咱彆的本事沒有,一把力氣還是有的。”
“柳姐客氣了。”
陳林搖了搖頭笑道:“朱大哥與賀大哥都是我的好兄長,這是我應該做的,他們都天賦出眾,此次閉關若能成功,前途不可限量。”
柳紅英聞言,臉上笑容更盛,豪爽道:“借你吉言,來來,彆急著走,正好晌午了,留下吃頓便飯,嘗嘗我們朱家的夥食,管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