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蠱化作的黑光快得像道閃電。
青鳳甚至來不及反應,那東西已經撲到她麵前三尺——拳頭大小,背生七顆血目,口器張開,露出密密麻麻的細牙,腥臭味熏得人作嘔。
但就在它要一口咬中青鳳咽喉的瞬間——
“嗡!”
三色光芒同時亮起!
蕭辰在乾位,橫刀離地,紫金刀罡衝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直插雲霄。
墨鳳在坤位,地麵青藍色紋路瘋狂蔓延,像活過來的藤蔓,纏向母蠱。
青鳳在離位,周身赤金火焰爆發,形成一麵火牆護在身前。
三才陣·困!
三種力量在空中交彙、纏繞,最後凝成一張三色大網,當頭罩向母蠱!
母蠱撞在網上,“嗤”地一聲,黑煙直冒。
它發出尖銳的嘶鳴,瘋狂掙紮,七顆血目同時亮起,射出一道道暗紅光束,試圖撕破大網。
但三色大網紋絲不動。
紫金刀罡的至陽,離火蠱力的熾烈,機關巧勁的堅韌,三者互補,形成完美的封鎖。
母蠱的暗紅光束撞在網上,隻激起一圈圈漣漪,就被消解於無形。
“成了!”
墨鳳眼睛一亮。
但劉崢笑了。
“三才陣?有點意思。”
他慢悠悠地走過來,腳步很輕,像踩在棉花上,“但你們是不是忘了……母蠱在我手裡二十年,我太了解它了。”
他抬手,咬破另一根手指,又滴出一滴精血。
但這滴血不是滴向母蠱,而是滴向地麵。
“以血為引,以蠱為媒,”
他嘴裡念念有詞,“幽冥借法,萬蠱歸心!”
地麵突然震動。
廣場四周的排水溝裡、花壇泥土下、甚至磚縫中,無數細小的黑色蟲子湧了出來!
不是蝕魂蠱,是普通的毒蟲——蜈蚣、蠍子、蜘蛛,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朝著廣場中央湧來!
“操!”
屋頂上埋伏的陳衝忍不住罵了一句,“這老東西還藏了這一手!”
“放箭!”
他吼道。
五十支弩箭同時射出,箭雨覆蓋蟲潮。
毒蟲被射穿、釘死,但數量太多了,死了一批馬上有更多補上。
而且這些蟲子不怕死,前仆後繼,轉眼間就爬滿了半個廣場。
更糟的是,蟲潮分散了三才陣的注意力。
母蠱趁勢猛衝,三色大網劇烈晃動,出現了一絲裂縫!
“穩住!”
蕭辰咬牙,雙手按在刀柄上,帝經靈力瘋狂輸出。
但他左臂傷勢太重,靈力運轉到一半就滯澀,額頭冷汗直冒。
青鳳臉色煞白,離火蠱力維持火牆已經消耗巨大,現在還要支撐三色大網,她感覺自己像被掏空的水囊,快要見底了。
墨鳳更慘,機關殘骸布下的地縛陣已經到極限,青藍色紋路開始黯淡。
眼看大網就要崩碎——
“黑羽!”
蕭辰突然吼道,“就是現在!”
廣場東側屋簷下,一道黑影突然竄出!
是黑羽。
他根本沒去送信——那是幌子。
蕭辰早就料到劉崢會有後手,讓黑羽假裝離開,實則潛伏在附近,等關鍵時刻偷襲。
黑羽手裡沒拿武器,但他有雕。
兩隻鐵羽雕從高空俯衝而下,雙翅展開帶起狂風,利爪如鉤,直撲趙永廉!
趙永廉臉色一變,沒想到還有這手。
他急忙後撤,雙手結印,嘴裡噴出一口黑氣,黑氣化作一麵盾牌擋在身前。
鐵羽雕的利爪抓在盾牌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
盾牌被撕開兩道口子,但沒碎。
而就這一耽擱,三色大網重新穩固。
母蠱被牢牢困住,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
“好機會!”
青鳳眼中閃過決絕,“蕭辰,墨鳳,助我!”
她雙手猛地合十,胸口赤金光點亮到極致,然後——炸開!
不是物理爆炸,是能量爆發。
赤金色的離火蠱力如同決堤的洪水,全部湧向母蠱!
“你瘋了?”
趙永廉驚怒,“這樣強行灌輸離火,母蠱會爆的!”
“就是要它爆!”
青鳳咬牙,“母蠱一爆,子蠱與它的聯係就會徹底切斷!
陛下體內的蠱毒……就能解!”
“可你也會死!”
趙永廉吼道,“離火反噬,你第一個化成灰!”
“那就……試試看。”
青鳳笑了,嘴角滲出血,但眼神明亮。
蕭辰和墨鳳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三人不再保留,所有力量全部輸出!
三色大網驟然收縮,把母蠱死死勒住。
離火蠱力像燒紅的鐵水,灌入母蠱體內。
母蠱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表麵出現無數裂痕,赤金色的光芒從裂縫裡透出來。
趙永廉想衝過來阻止,但被兩隻鐵羽雕死死纏住。
黑羽也加入戰團,他雖不是宗師,但身法詭異,像隻靈猴,在趙永廉周圍上躥下跳,專攻下三路,煩得趙永廉怒吼連連。
“三……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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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鳳數著,聲音越來越弱。
母蠱膨脹到極限——
“爆!”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
不是火藥爆炸的聲音,是純粹的能量衝擊。
三色光芒混合著黑氣,像一朵詭異的蘑菇雲,在廣場中央升起。
衝擊波呈環形擴散,所過之處地磚碎裂,蟲潮被掀飛,連屋頂上的弩手都被震得東倒西歪。
煙塵彌漫。
許久,才漸漸散去。
廣場中央出現一個大坑,深三尺,直徑兩丈。
坑裡,母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一點黑色的灰燼。
青鳳癱倒在坑邊,渾身是血,胸口赤金光點暗淡到幾乎看不見。
她眼睛閉著,呼吸微弱,但……還活著。
蕭辰拄著刀跪在地上,左臂傷口徹底崩開,血順著胳膊往下淌。
但他顧不上,眼睛死死盯著青鳳。
墨鳳被衝擊波震飛三丈遠,肋骨斷處劇痛,但她強撐著爬起來,踉踉蹌蹌跑到青鳳身邊,探了探鼻息。
“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