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佯攻部隊。”
他說,“焚燒戰旗的事,必須我來做。”
“可你現在的狀態……”
“正合適。”
蕭辰笑了,“一個重傷垂死的人焚燒戰旗,更能激怒他,不是嗎?”
沒人能反駁。
計劃定下,立刻執行。
天色已經暗了,血月升起,把草原染成詭異的暗紅色。
隊伍分成兩撥,一撥往西,一撥往東,像兩把刀子,刺向王庭這個巨大的膿包。
蕭辰跟著佯攻部隊。
他騎在馬上,左手握著那麵染血的戰旗,右手按在刀柄上。
丹田裡那滴冰凰精血在微微發燙——不是熱,是極寒到極致產生的錯覺。
他能感覺到,精血的力量正在緩慢釋放,雖然被青鳳和墨鳳的鳳魄力量層層封印,但哪怕泄露出一絲,也足夠讓周圍的溫度下降幾度。
兩個時辰後,王庭在望。
夜色裡,那片黑色的土地更加陰森。
金帳頂部的骨刺在血月下泛著暗紅的光,像一隻蜷縮的巨獸在呼吸。
屍兵們還在遊蕩,眼窩裡的綠火連成一片,像鬼火組成的海洋。
鐵木爾打了個手勢,隊伍停下。
“就這兒。”
他低聲說,“再往前就會被發現。”
蕭辰下馬,從馬背上解下一個木架——臨時做的,用來掛戰旗。
他把戰旗展開,綁在木架上,然後插進凍土裡。
旗麵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雖然殘破,但白狼圖騰依然清晰。
“點火。”
蕭辰說。
老張遞過火把。
蕭辰接過,盯著戰旗看了三息,然後毫不猶豫地把火把湊到旗角。
乾燥的布料遇火即燃。
火焰順著旗麵往上爬,吞噬著血跡,吞噬著圖騰,吞噬著那個曾經在草原上自由馳騁的公主最後的痕跡。
火光映紅了蕭辰的臉。
也映紅了所有人的眼睛。
幾乎在戰旗燃起的瞬間——
王庭深處,金帳方向,傳來一聲震天的咆哮。
不是狼嚎,是人的怒吼,但充滿了野獸的暴虐和瘋狂。
緊接著,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金帳頂部衝天而起,直插雲霄。
光柱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升起——正是血狼王。
他懸浮在半空,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這邊,盯著那麵燃燒的戰旗。
然後他動了。
不是走,是飛——或者說,是憑借恐怖的內力在空中滑翔。
速度快得嚇人,像一顆血色流星砸向這邊。
“來了!”
鐵木爾嘶吼,“準備!”
兩百人同時點燃燃燒罐,朝王庭方向扔去。
幾十個火球劃破夜空,砸進屍群,炸開一片火海。
屍兵被燒得慘叫——雖然它們不知道疼,但本能地畏懼火焰。
但這還不夠。
血狼王根本不管那些燃燒罐,他直直衝向蕭辰,衝向那麵燃燒的戰旗。
距離越來越近。
蕭辰能看清他臉上猙獰的表情,能看清他胸口霜狼之心劇烈的光芒,能看清他眼中那種恨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的殺意。
但他沒動。
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血狼王撲來。
然後,在血狼王距離他還有三十丈時,他抬手,按在了自己胸口。
丹田裡,那滴冰凰精血的封印,被他主動撕開了一道縫隙。
一絲——僅僅是一絲——純粹的冰寒之力湧出,順著經脈流遍全身。
蕭辰的眼睛,瞬間變成了冰藍色。
他周圍的空氣開始結冰,腳下的凍土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飄落的雪花在他頭頂三丈處就凝固成冰晶。
血狼王的速度明顯一滯。
他感覺到了。
那股至寒至淨、專克陰邪的力量。
“冰凰……”
他嘶聲說,“你居然……”
蕭辰咧嘴,滿嘴是血,但笑得很燦爛。
“驚喜嗎?”
然後他轉身,朝西麵狂奔——不是逃跑,是引著血狼王,遠離王庭,遠離血池,給墨鳳和青鳳爭取時間。
血狼王果然追來。
他完全被激怒了,也完全被那絲冰凰之力吸引了——如果能吞掉這個人,他吸收烏蘭雪血脈的速度會加快十倍!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血色月光下狂奔。
前麵是冰藍的寒霧。
後麵是血紅的煞氣。
而在王庭東側,墨鳳和青鳳看著那道遠去的光影,同時深吸一口氣。
“該我們了。”
墨鳳說。
她抽出冰翎。
三尺長的冰晶羽毛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所過之處,屍氣退散,連血月的光芒都仿佛被淨化了。
三十個人,像三十道影子,悄無聲息地滑進王庭。
朝著地下血池的方向。
朝著烏蘭雪遺體所在的地方。
朝著這場生死賭局的,最後一個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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