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見解,非同凡響!
竟與他自己的一些模糊想法不謀而合!
“如何導?如何疏?”劉伯溫追問。
王守仁卻搖了搖頭:“此非空談可解。需格物致知,洞悉其理。在下遊曆四方,正是為此。聽聞江淮之地,朱公重實務,聚百工,故特來一見,欲投其麾下,儘綿薄之力。”
他竟是來投奔的?
劉伯溫心中欣喜,卻不動聲色:“先生大才,朱公求之不得。隻是如今亂世,人心叵測,還需按規矩來。不知先生可有憑信?或是師承何處?”
他試圖探探底細。
王守仁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在下無門無派,野狐禪罷了。若說師承……便是這天地萬物,本心良知。”
好一個“本心良知”!劉伯溫越發覺得此人不簡單。
就在這時,那名書童打扮的隨從忽然低聲對王守仁道:“先生,此地殘留的‘念’很雜,但核心確實有一種‘守’的意味,與咱們在河洛學院看到的那些殘卷記載的‘淨土陣’有點像,但更粗糙古老。”
河洛學院?劉伯溫耳朵微微一動。
那是中原之地一個極其神秘的超然勢力,據說彙聚了諸子百家不少隱士高人,極少過問世俗之事。
此人竟與河洛學院有關?
劉伯溫按下心中驚疑,笑道:“王先生既來投奔,便是自己人。老夫這便修書一封,薦先生去見朱公。以先生之才,必得重用。”
王守仁拱手:“有勞劉先生。”
就在劉伯溫準備寫信之時,一名信使風塵仆仆地疾馳入寺,直奔劉伯溫,遞上一封插著羽毛的急信!
“軍師!呈給大帥的急信!來自西陲的飛鴿傳書!”
西陲?朱元璋的目光早已投向整個神州,在西陲也布置了探子。
劉伯溫心中一凜,立刻拆開火漆封口的信件,快速瀏覽。
信中的內容,讓他素來平靜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震驚之色!
信中詳細描述了西陲黑水河畔,秦始皇嬴政重現於世,麾下殺神白起降臨,一戰儘殲黑狼部落,並與突然出現的、同樣蘇醒的大唐李世民結盟,共探汾陰古地,遭遇恐怖地底巨物以及神秘“天庭”使者等一連串驚天動地的事件!
信息量巨大,衝擊力極強!
秦始皇!李世民!白起!
這些隻存在於史書和傳說中的名字,竟然真的都出現了!
而且還攪在了一起?那天庭又是何等存在?
劉伯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驚濤,將信件默默收好。
此事關係太大,需立刻麵呈大帥,仔細研判。
他看向一旁靜立等待、似乎對信使到來毫無好奇的王守仁,心中念頭急轉。
此人突然在此敏感時刻出現,見識非凡,又似乎與神秘的河洛學院有牽扯……是巧合?
還是……另有所圖?
他臉上不動聲色,將寫好的推薦信交給王守仁,笑道:“王先生,事不宜遲,我這便派人護送先生前往濠梁覲見朱公。先生見到朱公,隻需言明欲格物致知、應對天災便可,朱公最愛實乾之才。”
他故意隱去了信中驚天內容,打算先讓朱元璋親自試探此人成色。
王守仁接過信,依舊是那副淡然模樣:“多謝劉先生。守仁告退。”
看著王守仁三人離去的背影,劉伯溫目光深邃。
多事之秋啊。
群雄並起,上古帝王歸來,神秘勢力顯現……這盤天命之局,越來越複雜了。
他必須儘快趕回濠梁。
劉伯溫不敢耽擱,立刻安排人手繼續勘察,自己則帶著少數親隨,快馬加鞭返回濠梁帥府。
然而,當他趕到帥府時,卻得知朱元璋並不在府中。
“大帥去了城西新設的‘匠作營’!”侍衛回報,
“說是……徐達將軍抓到了一個古怪的和尚,那和尚嚷嚷著能造出對抗灰瞳的‘寶貝’,大帥親自去查看了!”
匠作營?古怪和尚?能對抗灰瞳的寶貝?
劉伯溫心中一緊,一種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上位求才若渴,但如今局勢詭異,萬一是……
他立刻轉身,直奔城西匠作營。
剛到營門,便聽到裡麵傳來朱元璋壓抑著興奮卻又帶著一絲懷疑的粗豪聲音:
“你說這玩意叫‘洪武大炮’?真能一炮轟散那狗日的灰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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