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州,廣袤的九州大地之上,短暫的、脆弱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各方勢力在消化震驚、整合力量的同時,試探性的摩擦與局部衝突開始不可避免地上演,如同暴雨前夕沉悶而壓抑的雷鳴。
荊襄前線,唐宋邊境。
自上次李靖試探性進攻被擊退後,此地並未恢複平靜,反而氣氛更加緊張。
唐軍並未再次發動大規模進攻,但小規模的滲透、偵察、騷擾卻變得頻繁起來。
一隊宋軍巡邏士卒沿著漢水支流巡邏,隊長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對岸茂密的蘆葦蕩。
“頭兒,這都七八天了,唐狗天天晚上搞這些小動作,忒煩人!”一名年輕士兵抱怨道,打了個哈欠。
“閉嘴!盯緊了!”老兵低喝一聲,“李靖用兵,虛虛實實,誰知道這是不是麻痹我等?說不定大隊人馬就藏在哪片蘆葦後麵……”
話音未落!
咻咻咻!
數支弩箭毫無征兆地從對岸蘆葦叢中射出,勁道極猛,目標並非士兵,而是他們身旁淺灘上的幾隻水鳥!
水鳥驚飛,撲棱棱的聲響在寂靜的黃昏中格外刺耳。
“敵襲?!”宋軍士兵們立刻緊張地舉起盾牌,尋找敵人蹤影。
然而,對岸蘆葦叢中隻有幾聲得意的輕笑傳來,隨即再無動靜,仿佛隻是無聊的戲耍。
“媽的!又是這樣!”年輕士兵氣得大罵。
這已是近日來的常態。
唐軍斥候如同鬼魅,時而冷箭騷擾,時而製造噪音,時而甚至故意留下些廢棄的軍營物資,極儘挑釁之能事,攪得宋軍前線士卒精神緊繃,疲憊不堪。
老兵臉色陰沉:“他們是在消耗我們的精力,試探我們的防禦漏洞。回去稟報楊將軍,請求增派暗哨,加強夜間巡邏。”
類似的摩擦,在唐宋、宋明邊境多處上演。
李靖用兵,重在心理壓迫和戰術試探,不斷給宋軍放血,迫使其露出破綻。
而在東部,大明與南宋的接壤地帶,衝突則顯得更為直接和火爆。
朱元璋得到道衍和尚的“洪武大炮”後,雖心存疑慮,但對其威力極為看重,下令加緊仿製和改進,並開始小規模裝備精銳部隊。
這一日,一隊明軍斥候在邊境山林中與一隊宋軍巡邏隊不期而遇。
雙方本就是世仇,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幾乎沒有廢話,立刻爆發激戰。
明軍斥候人數較少,但裝備了最新式的、縮小版的“手銃”和少量“震天雷”,雖精度射程堪憂,但突然發難之下,聲勢駭人!
轟!砰!
火光閃爍,巨響震天!
硝煙彌漫中,宋軍巡邏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數人當場被鉛子射倒或被爆炸震傷。
“妖法!明軍會使妖法!”幸存的宋軍驚恐大叫,倉皇撤退。
明軍斥候隊長看著對方狼狽逃竄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還在冒煙的手銃,咧嘴一笑:“嘿,道衍大師這玩意,嚇唬人真他娘的好用!”
消息很快傳回雙方大營。
朱元璋聞報,摸著下巴,對徐達、常遇春道:“看來這玩意有點用。告訴匠作營,加緊造!下次再碰上,就不用隻是嚇唬了!”
而臨安方麵的趙匡胤,接到戰報後則是又驚又怒。
他本就因楊興不斷請求加強軍備而焦頭爛額,如今明軍又拿出了聞所未聞的火器,雖然戰果不大,但其代表的意義卻讓他深感不安。
“朱元璋……從哪弄來的這些邪門兵器?”
趙匡胤臉色難看,“難道真和那個妖僧有關?”
他再次感受到了巨大的軍備壓力,對朝中那些仍在爭論“仁義之師”無需奇技淫巧的文官愈發不滿。
“傳旨!催促工部,朕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仿製也好,自主研發也罷,必須儘快拿出能抗衡的火器!否則,提頭來見!”
西陲大秦,反而顯得相對平靜。
嬴政全力消化與稷下學宮合作帶來的好處,一邊借助鄒衍等人之力嘗試更深層次地激活驪山古陣和星碑,一邊加緊備戰,應對那不知何時會降臨的“天庭征討使”。
然而,這種平靜之下,是更加洶湧的暗流。
這一日,鄒衍試圖借助星碑之力,再次溝通東海與昆侖時,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陛下,”鄒衍臉色蒼白地結束施法,對嬴政道,
“東海方向的聯係被一股極其狂暴混亂的能量乾擾,充滿了毀滅與瘋狂的氣息,似乎那邊的封印正在加速崩壞。而昆侖方向則被一股冰冷死寂的意誌隔絕,對方主動切斷了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