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這些被引動、放大的妄念與負麵情緒,竟如同瘟疫般,開始通過那殘存的、無形的心念之網,向著周圍擴散、感染!
一時間,幾處廟宇周圍,竟接連出現了小範圍的騷亂、癲狂與失智現象!
“不好!”
欽天監內,劉伯溫猛地站起,臉色大變,
“那妖道竟如此歹毒!他無法直接操控被喚醒的心力,便引動其內心妄念,使其自噬,並借此擴散混亂!”
王守仁與道衍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股詭異的反向波動。
王守仁眉頭緊鎖:“喚醒本心,亦需引導與克治功夫,否則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此獠正是利用了此點!”
道衍麵露悲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魔障已生,需以雷霆手段,斬斷這惑心之根!”
局勢瞬間逆轉!
玄靜老道這一手“引妄”之術,極其陰毒。
他不再試圖直接灌輸邪念,而是利用王、道二人喚醒的人心之力作為燃料,點燃每個人內心潛藏的魔障,使其自我毀滅並波及他人。
這比單純的蠱惑更加難以防範,也更加危險。
朱元璋在宮中接到稟報,勃然大怒,卻又投鼠忌器。
強行鎮壓,恐傷及無辜,更坐實騷亂;放任不管,則混亂蔓延,後果不堪設想。
“陛下,尋常手段已難奏效。”
劉伯溫緊急入宮,沉聲道,“此乃心念層麵的交鋒,需以更強、更純粹的心力,正麵擊潰那心淵核心,方能解救被惑民眾,根除此患!”
就在朱元璋沉吟決斷,劉伯溫苦思破局之策時——
濠梁城上空,那因九鼎歸位,而趨於圓滿的天道氣運,似乎感應到了,這片土地上劇烈的心念衝突與混亂,微微波動起來。
......
濠梁城亂象漸生,心淵引動妄念,民眾自噬,混亂如同瘟疫般在幾處廟宇周邊蔓延。
朱元璋投鼠忌器,劉伯溫一時難尋根除之法,王守仁、道衍雖能喚醒本心,卻難阻那被引動的負麵情緒肆虐。
就在這人心惶惶、局勢漸趨失控之際,一股迥異於佛道慈悲、亦不同於皇道霸氣的冰冷、肅殺、卻又帶著絕對秩序意味的氣息,如同北地寒風,驟然降臨濠梁!
鹹陽宮中,嬴政雖遠在西北,然其執掌梁州鼎,又與驪山法鼎氣運相連,對神州各地重大氣運變故自有感應。
濠梁心念之亂,那詭異的心淵之力,以及其中隱隱透出的、與深淵低語同源的侵蝕特性,未能逃過他的感知。
“哼,魑魅伎倆,竟敢在神州腹地攪動風雨。”
嬴政目光穿透虛空,落向東南,“朱元璋雖與朕爭帝,然亦是神州支柱,豈容外魔借此內耗?”
他並未親自出手,亦未派遣大軍,隻是對著驪山方向,淡淡傳去一道意念。
驪山地底,那已半實體化、內部法則仍在激烈衝突的青銅法鼎之畔,一直閉目調息、穩固自身法則的商鞅,猛然睜開雙眼。
“陛下有令,命鞅,赴濠梁,定人心,鎮邪祟。”
商鞅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唯有如同律法條文般冰冷純粹的意誌。
他一步踏出,身形融入那法鼎散發的秩序光輝之中,下一刻,已跨越千山萬水,出現在濠梁城上空!
他沒有理會下方那些陷入癲狂或迷茫的民眾,也沒有去看嚴陣以待的劉伯溫、王守仁等人,其冰冷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羅盤,直接鎖定了清靜觀後院那間靜室!
“藏頭露尾,蠱惑人心,亂法度,擾秩序——當誅!”
商鞅聲如寒鐵,不帶絲毫情感。
他並指如筆,對著那靜室所在,淩空書寫!
並非文字,而是無數由純粹法則凝聚而成的、散發著青黑色光華的律令鎖鏈!
“法·禁絕邪妄!”
嘩啦啦——!
無形的律令鎖鏈穿透虛空,無視物理阻隔,直接纏繞向靜室內的玄靜老道!
這鎖鏈並非攻擊其肉身,而是直接束縛其存在本身,束縛其散發、引動妄念的心淵法則!
“什麼人?!”玄靜老道猝不及防,駭然變色!
他隻覺自身與那無形心念之網的連接被強行切斷,那引動妄念的秘法如同被凍住般難以運轉!
一股冰冷到極致、不容任何變通與狡辯的秩序力量,如同鐵籠,將他牢牢禁錮!
喜歡九州爭天命請大家收藏:()九州爭天命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