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枯骨嶺劇烈震動起來,祭壇爆發出衝天的灰色光柱。
光柱之中,空間開始扭曲、折疊,一股混亂、崩壞、要將一切拉入無序深淵的氣息彌漫開來!
他竟然試圖以行字秘的極致力量,強行扭曲局部空間,製造一場毀滅性的空間風暴,與聯軍同歸於儘!
白起眉頭微皺,煞氣領域收縮,護住周身。
韓信也是臉色一變,急速推演,尋找這混亂空間中的一線生機。
就在這危急關頭,在扭曲的空間光影中,一道極其微弱的、與龍宮星碑和奈何橋三生碑同源的星光,悄然鎖定了韓信,一道隻有他能感知的意念傳入腦海:
“星碑之力可定空間紊亂,然需引子。將軍手中禦星子令,可為一用,然需承受空間反噬之險。用與不用,將軍自決。”
是張儀?
韓信目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取出了那枚嬴政賜予的禦星令子令。
是機遇,也是考驗!
他若不用,背嵬軍危矣;他若用了,便徹底與嬴政綁定,再無回頭路!
沒有絲毫猶豫,韓信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子令之中,將其猛地射向那衝天的灰色光柱!
“星碑——定空!”
嗡——!
子令爆發出璀璨星輝,與那灰色光柱悍然相撞!
兩股截然不同的規則力量猛烈衝突,使得那片區域的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布滿了裂痕!
背嵬軍趁機後撤,而韓信卻因力量透支與空間反噬,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混亂的空間風暴,雖然被暫時遏製、扭曲,未能完全爆發。
但祭壇所在的中心區域,已徹底化為一片充斥著空間裂痕的死亡絕地,將三大異數與其部分殘兵,連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灰色光柱,一同吞噬了進去,不知所蹤。
戰場,暫時恢複了平靜,隻剩下滿目瘡痍。
白起走到韓信身邊,看著那片混亂的空間區域,冷硬的麵容上看不出表情:“空間放逐,未竟全功。”
韓信擦去嘴角血跡,目光深邃地、望著那逐漸平複、卻依舊危險的空間漣漪:
“王莽狡詐,豈會沒有後路?此戰雖勝,卻非終結。”
他能感覺到,禦星令子令在剛才的碰撞中,已然耗儘力量,隻剩殘骸。
但他與嬴政、與大秦的紐帶,卻因此戰,變得前所未有的牢固。
而那片被放逐的空間背後,三大異數,以及他們背後若隱若現的天庭陰影,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
枯骨嶺一戰,塵埃落定。
曾經死氣彌漫、鬼哭狼嚎的險惡之地,此刻已被衝天的兵家煞氣,與尚未完全平複的空間漣漪所取代。
秦軍的玄色旗幟,牢牢插滿了這片染血的山嶺,標誌著大漢南部這片核心區域,已然易主。
白起麾下的殺神衛,正在沉默地清理著戰場,收繳戰利品,處理屍體,動作高效而冷酷。
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混合著空間被撕裂後殘留的混亂氣息,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韓信獨立於一片稍高的坡地上,望著眼前這片,由自己與白起聯手締造的“傑作”,白袍之上沾染的塵埃與血漬尚未乾透。
他體內因強行催動禦星令子令、對抗空間反噬而帶來的氣血翻湧漸漸平複,但識海中兵字符文的流轉,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活躍、更加深邃。
與白起這等殺神並肩作戰,以戰養戰,讓他對“兵”字秘的理解,又邁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
就在這時,他手中那枚禦星令子令殘骸,忽然微微震動,並散發出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溫和而穩定的星輝。
緊接著,一道威嚴、平靜,卻仿佛蘊含著整片星空意誌的聲音,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韓信。”
是嬴政!
韓信心神一凜,立刻收斂心神,以神念回應:“臣在。”
“枯骨嶺一戰,汝與武安君配合無間,兵殺合流,初顯鋒芒。朕,甚慰。”
嬴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肯定。
“汝既入秦,當知大秦法度,有功必賞,有能必用。蒙恬。”
隨著嬴政的呼喚,另一道沉穩厚重的聲音接入:“末將在!”
“自汝北疆長城軍團,調撥五萬‘破陣營’銳士,即刻起,劃歸韓信麾下,聽其調遣。”
五萬長城軍團銳士!
而且還是最為精銳的“破陣營”!
蒙恬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直接沉聲應諾:“謹遵陛下諭令!破陣營即刻整軍,聽候韓將軍調遣!”
這份賞賜,不可謂不重!
這不僅是對他能力的認可,更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與龐大的資本!
相比之下,劉邦那始終帶著提防的“重用”,簡直如同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