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橋畔血雲開,鬼嘯魔嚎試劍台。
三月鋒從淵底淬,一聲令自九天來。
輪回契印陰陽共,兵甲寒光日月埋。
忽見碑前混沌影,方知帝業未堪猜。
裂魂魔淵,三月之期,轉瞬即逝。
這片曾被輪回之主劃定為血腥練兵場的絕望之地,已然模樣大變。
暗紅色的大地上,不再是魔物肆無忌憚的嘶吼與混亂廝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井然有序、煞氣衝霄的軍營。
軍營以奇特的陣勢排列,暗合天地殺伐之道,彼此呼應。
將整個裂魂魔淵的外圍區域,分割成數十個相對獨立又彼此連通的“獵場”。
每日,都有身著玄甲的秦軍銳士,以百人隊、千人隊為單位,輪番殺入魔淵深處。
他們的行動迅捷如風,配合默契如臂使指。
遭遇小股魔物,便以淩厲的合擊之術瞬間絞殺;
麵對魔潮,則進退有據,以軍陣之力層層削弱,分割包圍,絕不戀戰。
衝天的兵家煞氣,混合著秦人特有的鐵血意誌,以及韓信“兵”字符文的無形統禦。
在這片魔域上空,凝聚成了一片,幾乎凝成實質的玄黑色戰雲。
戰雲翻滾,其內隱約有金戈鐵馬之音,有戰陣演變之象。
更有一種仿佛能吞噬一切混亂與邪惡的恐怖鋒芒。
魔淵深處那些強大的魔物,本能地感到恐懼與威脅,紛紛向更深處退避。
不敢輕易招惹,這支越來越可怕的生者軍隊。
中軍大營,設在一處被清理出來的高地。
韓信立於臨時搭建的了望台上,白袍如雪,纖塵不染,與下方軍營的肅殺形成鮮明對比。
他手中並無令旗,隻是偶爾指尖輕動,兵字符文的微光閃爍。
下方偌大軍營、乃至深入魔淵的各個小隊,便隨之做出最精準的調整與反應。
百裡奚站在他身側,撫須感歎:
“韓將軍用兵,已入化境。五萬破陣營,經此三月磨礪,脫胎換骨。
其銳氣、其韌性、其彼此信任與配合,遠超尋常精銳,幾乎可稱……將軍之軀乾手足。”
韓信目光沉靜,望著遠方一處正在與一波中型魔潮激烈交戰,卻始終陣型不亂、穩步推進的千人隊,微微頷首:
“百裡先生過譽。此軍本就是長城百戰之師,底子極佳。
信不過是以‘兵’字秘為引,以實戰為爐,將其潛力儘數激發,並烙下屬於‘韓信之兵’的印記罷了。”
“陛下予信三月之期,如今期限將至。”
他轉過身,看向百裡奚,
“先生覺得,此軍,可能當得陛下‘戰矛’之期許?”
百裡奚正色道:
“老夫雖不通兵事,卻也看得明白。
此軍如今煞氣凝雲,令行禁止,更難得的是,對將軍的指揮已成本能反應。
若以此軍為鋒,輔以將軍之神謀,縱是深淵主力,亦可一戰!足以為陛下掃平大荒,廓清寰宇之利刃!”
韓信眼中閃過一絲銳芒,正要說話,忽然心有所感,與百裡奚同時抬頭望天。
隻見黃泉那永恒昏黃的天空,忽有一縷堂皇浩大、仿佛能刺破一切陰霾死寂的金色光柱。
自虛無中垂落,不偏不倚,正照在中軍大營之前!
光柱之中,一股統禦山河、聖道威嚴的恐怖帝威,隨之彌漫開來。
瞬間壓過了軍營的衝霄煞氣,令整個裂魂魔淵都為之一靜!
所有秦軍將士,無論是營中休整,還是正在與魔物廝殺,皆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
望向那金色光柱,臉上露出狂熱與敬畏交織的神色。
“陛下……親臨!”
百裡奚低呼一聲,連忙整理衣冠。
韓信也迅速收斂心神,整理甲胄,快步走下了望台。
金光收斂,一道身影緩緩步出。
嬴政麵容平靜,目光如古井深潭,隻是站在那裡,便仿佛成為了天地的中心。
他先是看了一眼韓信,又掃過眼前肅立如林、雖極力壓製,卻仍透出彪悍煞氣的五萬大軍。
最後望向魔淵深處那翻湧的魔氣,微微點了點頭。
“臣韓信,恭迎陛下!”
“老臣百裡奚,恭迎陛下!”
韓信與百裡奚同時躬身行禮。
“末將等,恭迎陛下!陛下萬年!大秦萬年!”
五萬將士齊齊單膝跪地,甲胄碰撞之聲如同雷鳴,吼聲震得魔淵邊緣的岩壁,都在簌簌落下碎石。
“平身。”
嬴政抬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帶著令人心安的沉穩力量。
將士們轟然應諾,起身肅立,目光灼熱地望向他們的帝王。
嬴政走向軍陣之前,並未進入中軍大帳,而是就這般立於三軍陣前。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卻同樣堅毅的臉龐。
“爾等,原屬北疆長城軍團,乃蒙恬麾下百戰銳士,護我大秦北境,功勳卓著。”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某種直抵人心的力量。
“今,朕將爾等調撥於韓信將軍麾下,於此黃泉絕地、魔淵險境,淬煉三月。”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朕,今日來此,便是要親眼看看——”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劍:
“經此三月血火,我大秦銳士,鋒芒幾何?可能當得起‘破陣’之名?可能為朕手中,刺破一切阻礙之無上戰矛?!”
“請陛下檢閱!!!”
五萬人齊聲怒吼,聲浪滾滾,竟將天空那濃厚的陰雲都衝散了幾分!
“韓信。”嬴政看向身側的白袍統帥。
“臣在!”
“演武。”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