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散去,木棺已被炸的粉碎。
殿內到處是仍在燃燒的木棺部件。
而陸鬆師兄,則已隨著爆炸灰飛煙滅……
陳澤倒在大殿門口的內側。他的身體並沒有受到太多的火焰灼燒,隻是被爆炸的力量衝出來,撞在了門檻上。
原來在看到火係符咒的瞬間,他便迅速掏出了水盾咒護體,這才免於燒傷。
而這水盾咒,還是中午薑漓硬塞給他傍身的。
陳澤晃了晃腦袋恢複神誌,抬眼看了看殿內這一片狼藉,深知這種結局顯然是解釋不清了。
他意識到得趕緊離開,卻發覺全身酸疼無比,四肢也根本使不上力氣。
就在這時,殿外終是衝進來了數十個木雲峰的弟子。
他們全都配著劍,看樣子像巡山的守衛,但人數又比一般的巡山隊伍要多很多。
為首的人一進殿便拔劍架在了陳澤的脖子上,其餘人則四散撲滅殿內的餘火。
“是水雲峰的?你在這裡做什麼?”
“當然是來吊唁陸鬆師兄……”
“你這動靜,我看不是來吊唁的吧!”
“你的意思是……我專程來一趟,就為了炸屍嗎?”
“少廢話!”守衛一聲之斥責,又將手中的劍轉了轉:“你是覺得很好笑嗎?”
陳澤自知不可能打得過這麼多人,乾脆也不做反抗。打算留著力氣,等見著高層一點的人再做解釋。
兩人就這麼對僵持著,旁邊突然有兩人小跑而來,在執劍人耳邊一番低語,後者即刻露出震驚的表情。
“你居然炸毀了陸鬆師兄的遺體?”
陳澤還沒有來得及回話,周圍的人倒先躁動了起來。
“竟然想讓陸鬆師兄死無全屍,這家夥太過分了……”
“既然如此,咱們也把他給大卸八塊……”
“如今連水雲峰的人都敢這麼大膽了,咱們砍死他……”
陳澤聽著周遭的叫罵聲,本還覺得無所謂。直到最後一句出現,他才覺得非常刺耳。
聽那意思,好像彆的峰來鬨事,倒還合理了,而水雲峰鬨事,就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顯然還是對水雲峰赤裸裸的輕視。
不過轉念一想,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陸鬆師兄遺體被毀,引至群情激憤也是正常的。
所以眼下逃出去才是第一要事,解釋的話術最好等安全了再說。
陳澤坐在地上,打量了一番周圍,數清楚了人數,也看清了每個人的站位。
他明白所謂的巡邏弟子,也就是起到一個信號的作用,其隊伍的境界和戰鬥力並不會太高。
眼下對方雖然人多,但如果隻是單純的想要逃跑,應該還是有一線希望。
於是他不停的催動氣海的靈氣,試圖讓身體四肢儘量恢複到最佳狀態,爭取能一次就逃掉。
“師兄,把他殺了,我來頂罪……”
“是啊師兄,殺了他,我們認了……”
“讓我來動手,我還沒犯過事兒,比你們罰的輕點……”
陳澤聽到這種話,突然開始對這些家夥的衝動和無腦,產生了一些好感。
說衝動,是因為他們完全就憑著對師兄的感情,寧願背上殺人的罪責,也要越過執法長老,而選擇在調查前親自動手。
說無腦,是因為一個水雲峰的弟子來木雲峰搗亂,使用的竟是火雲峰的符咒或靈術。
而他們對此,竟然沒有產生任何懷疑。
至於產生些許好感,則因為陳澤自己以前,也是這樣的人。
小時候在白雲城混日子,他就明白一個道理。
若是被與自己同階級的孩子欺負了,立刻就要還手,不能等到管事的出麵。
因為事情一旦上升到高一階層的人手上,結果就不是自己能控製的了。
而往往那些結果,無非就是互相道歉,握手言和,或者各打五十大板,雙雙保證絕不再犯。
總之,最後的結果一定會讓自己覺得不劃算。
所以還不如當場就出手,不去管那些條條框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