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雖下了命令,但守衛們卻都沒有動作。
“你們巡山,隻做協助、救援、傳令,並沒有抓人的權利……”
陳澤聽到白棠說出這句話,眼睛睜得更大了。
一旁則守衛隊長趕緊上來行禮:“白棠師姐,這家夥炸毀了陸鬆師兄的遺體,怎麼能放了他?”
“不管是不是他炸的,我們都沒有抓人的權利。你們現在……應該去通知執法長老……”
“可我們若是放了他,他跑了怎麼辦?”
“就是跑了,也該由執法峰的許長老組織人員去追捕,而不是我們……”
守衛們聽到白棠這麼說,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要說放人,他們肯定是不願意。但白棠說的話,卻又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
陳澤呆坐在一旁,此時已不知說什麼才好。
他萬萬沒有想到,白棠居然會是這樣一個“有原則”的人。
隻不過……由於剛才情急之下,並沒有恢複完全,就強行催動靈氣。
再加上被白棠師姐施術擊中,眼下就是沒人攔著,自己想走出木雲峰也有些困難。
總不能還舔著臉,讓這些怒火衝天的木雲峰弟子,背自己回水雲峰吧?
“小子,既然白棠師姐發話了,我背你回水雲峰吧!”
之前執劍架住陳澤的那個隊長突然開口。
陳澤聽到身邊男人的話,再次陷入了深深的震驚。
他很難理解,這木雲峰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風氣。
守衛們盲目又衝動,不調查就想動私刑。
大師姐又極守規矩,即便憤怒又痛心,卻依然不願違規。
等大師姐下了令,守衛們又不衝動了,全都以大師姐唯命是從,甚至還要送仇人回家……
這木雲峰隻給人一種山寨般的感覺,像是全憑義氣聚在一起的兄弟。
但這種黑白分明的情感,瞬間轉變的態度,嚴格執行的規矩,在陳澤看來有些可怕,或者說……至少是有些詭異……
“怎麼樣?有機會還不走嗎?可彆讓我們等到白棠師姐反悔……”
陳澤聽到守衛隊長這句話,突然想到了什麼,繼而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白棠。
他意識到除非是被人綁走或押走,否則自己現在絕不能離開木雲峰,甚至不能離開這偏殿半步。
如果白棠師姐真的隻是恪守原則,不濫用武力不動用私刑,那倒也還好。
但如果這隻是假象呢?
若是自己前腳剛踏出木雲峰,她又改口宣布是畏罪潛逃。
到時就不是私刑了,即可正大光明的出手。
甚至還可以在其他峰的弟子眼前出手,都算得上名正言順。
雖說白棠師姐的心思還未可知,但往壞處多想想始終穩當一點。
“白棠師姐,我可以有一句解釋嗎……”
“當然可以……”
“但這句話,我隻想對你一個人說,最好請旁人退開……”
白棠聽到陳澤這話,抿著嘴皺起眉,微微偏下頭,雙手抱在懷裡後退了半步。
陳澤看到白棠的反應,立刻明白了她心裡所想,也覺得自己方才的話,有些冒昧了。
白棠思考了片刻,然後朝陳澤的方向走來,最後開口:“好……我可以聽聽你到底要說什麼……”
她說完話便抬手施術,一道綠色的光芒便從她的指尖射出,慢慢的連接到陳澤的身子。
隨著綠色光芒籠罩住全身,陳澤立刻感覺到一股力量,正在緩慢的向自己全身的肌肉上充斥。
沒過一會兒,四肢的活動能力好似恢複了,肌肉也不再酸痛,就連手臂上輕微的灼傷也已愈合如初。
陳澤猜測這應該就是木係特有的恢複能力,但他不懂白棠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