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陸鬆的葬禮在木雲峰隆重舉行。
葬禮的主理人是木雲峰的長老徐竹楓,儀式的地點就設在了木雲峰最中間的大廣場上。
副宗主韓知白以及各峰長老都受邀前往參加,甚至連外門不少主事也趕來送陸鬆最後一程。
如此大的陣仗,一來因為陸鬆在宗門裡結交的朋友非常多。二來因為他是死在了噬靈獸的手中。
噬靈獸是一種依靠吞噬靈氣而生的東西,有人說他們是從仙界隕落,也有人認為它們是從魔界竄出,但時至今日都沒有一個準確的定論。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它們非常難對付。
噬靈獸吸食靈氣,本就對修士極其不利,再加上他們極善隱藏,能力又不俗,所以一直被稱為修士的克星。
噬靈獸被發現的次數並不是很多,推算其數量應該非常有限。
但這些家夥們就好像一個架構精巧,指揮精密的殺手組織。
它們的每次出擊,都是精準的擊殺。挑選的目標,一定是比自己稍弱的修士,以求絕對的勝利。
在各大宗門,凡是與噬靈獸交戰過,能提供具體信息的人,都會被重點保護。
而與噬靈獸戰鬥而死的修士,也會得到極大的榮光。
儀式開始,幾十個身穿白色喪服的人,圍繞著廣場中央的木棺開祈福。
他們中為首的是陸鬆的師父,其餘人則都是與同一師門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
唯一例外的,是以未亡人身份前來參加儀式的薑漓。
儘管大部分木雲峰弟子,都並不接受薑漓這個所謂的身份。
但徐竹楓和楊漸雨均沒有出言反對,所以大家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漫長的儀式終於結束,白色喪服的隊伍退下休息,薑漓也跟著離開。
接下來便是眾弟子依次向陸鬆告彆的時間,這些人大多都是他生前在宗門結交的好友。
他們有的拿著酒,有的拿著信物,依次上前與木棺簡短的交談,留下最後想說的話。
薑漓隨著陸鬆的師父一起退場休息,在一旁的休息區落座。
她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確定廣場上真的缺少了那個人的身影。
那個害死陸鬆的疑凶……
此番借故缺席,也就再次坐實了那凶手的身份。
這並不是薑漓想看到的結果。
她多麼希望經過調查,能證明師兄隻是忘了帶水源石,又或者是因救人而分心,亦或因舊患複發而不敵對手。
那樣,自己便能接受師兄的離去隻是天意而已……
但既然真的存在一個凶手,那便必須得讓他血債血償。
薑漓向陸鬆的師父請示,希望自己能夠先行離場。
對方雖然因此有些許不悅,但還是批準了她可以離開。
薑漓向眾人行禮,接著緩步向廣場外走去。
一轉到眾人目光所不及之處,她便立刻運轉心法,加速前進。
按照計劃,此刻是最好的複仇時間。
宗門裡重要的人都在廣場參加儀式,其他地方便顯得薄弱了。
至少她要去的地方,此刻應該隻有那凶手一人。
薑漓快步且小心的前行,遇到認識的人便放緩步伐,裝作若無其事的互相招呼。
遇到不認識的人便也不管他們疑惑的目光,隻往前方儘速趕路。
然而,事情卻並沒有想象的那麼順利,終於她遇到了此行最不願遇到的人——許風遙。
許風遙向薑漓走近隨即開口:“阿漓,你怎麼不在廣場參加儀式?”
“許師兄,我有點事兒去辦,馬上就會回去。”
薑漓故作鎮定的回答,希望能蒙騙過許風遙。
“要辦什麼事?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