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惡狠狠的盯著鐘守正,發現其還在死死的盯著地板,似根本沒聽到陸環的講述。
“師姐,若說傷口會複原,這鐘守正就有辦法。”
“果真?你為何知道?”
陸環顯得激動,話語有些顫抖。似一種即將觸碰真相的渴望,又飽含拆解真相的不忍。
陳澤隻好將魏老六所說的,關於鐘守正的那些齷齪事,簡單快速的向陸環複述了一遍。
“丹藥?我怎麼沒想到?對……既然能與修士有聯係,當然能弄到丹藥……背後是誰?是孤葉宗的人?”
陸環自言自語的拆解心中的謎團,語速非常的快且開始變得有些混亂。
“師姐……師姐……”
陳澤趕緊喊了兩聲,這才讓陸環鎮靜下來。
“對,雙生子,對的上,沒錯……沒錯……”
“師姐,你是說你那朋友,是有孿生姐妹的?”
“對,她有一個孿生姐姐,就在你們水雲峰……”
陳澤聽到“水雲峰”三個字,心裡立刻繃緊了一下。
他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了自己熟識的那幾個師姐。
想到這閒雲城被折磨慘死的“靈官”,竟然是某位師姐的孿生妹妹,他才終於有一種心慌的感覺。
隻是,這種心慌與害怕完全不同,它更多的是一種對結局的排斥。
這時,陸環終於恢複了些許體力,終於能有所動作。
陳澤見狀立刻將她扶起,並助其靠坐在屋內的立柱邊。
“師姐,你那餘音石既然記錄下了所有聲音,就是個極好的證物啊。”
“沒用的,那東西聽一次之後,就會完全還原,聽不了第二次。”
陳澤聽到這話,無奈的歎了口氣。
陸環也麵露遺憾之色,緊接著又惡狠狠的看著遠處的鐘守正。
“鐘守正,你不是人,你簡直……簡直……簡直……”
陸環的話語不斷重複,聲音也越來越小,似根本沒有力氣再罵出來。
她咬緊牙關,雙眼又流出淚來。
隻是與之前不同的是,此刻的眼淚是因為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明白朋友最後活著的那幾天,到底是受了什麼樣的折磨。
以前,她一直以為隻是嚴刑拷打而已,從未想過會有剛才陳澤所描述的那些事。
甚至,關於那些不可告人的醜事,她也是剛剛才知道,還能有那麼多種折磨人的方法。
這時,她突然動了起來,竟是用雙手朝著鐘守正的方向往前爬。
陳澤見狀立刻後退兩步,站到了陸環於鐘守正的中間。
因為他看到陸環此時,已經撿起了掉落在身邊的佩劍。
“師姐,前麵幾案的凶手已經無從知曉了,但你若現在殺了鐘守正,就是坐實凶手之名了。”
陸環聽到陳澤的話,立刻咬緊牙關,露出一副恨意。
“師弟,你要維護這樣的人渣?”
“師姐,說到底,我不能看你再犯錯,不能看你的雙手再染鮮血。”
陳澤說出這句話,其身後的鐘守正像是終於醒了過來。
“對,陳仙師說得對,我的罪自有人來判罰,不能由你做主。”
陸環聽到鐘守正的聲音,立刻抬頭看去,發現其已經站起身來,儘管臉上還有些許害怕,但明顯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
“你這個人渣,我陸環今天就是死在這裡,也要帶你走。”
陸環一邊說話,一邊吃力的往前爬,絲毫沒有停下的打算。
鐘守正倒是上前一步,離陳澤更近了些。
似乎因為獲得了來自陳澤的庇護,他也有了更多的安全感,繼而神情也開始輕佻起來。
“好你個陸環,到現在還想動用私刑,有陳仙師主持公道,我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