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漸雨帶著陳澤,緩緩落在水雲峰的路口,正是與站在此處的執法峰弟子們正麵相遇。
眾人見到楊漸雨均是恭恭敬敬的彎腰低頭拱手行禮。
楊漸雨則是皺著眉頭瞧了一眼:“這麼晚了,都聚在這裡作甚?”
“回楊長老,我等奉命調查閒雲城之事,所以……想請陳澤回去。”
為首的男子雖立刻就回了話,但說到最後依然有些猶豫,明顯心裡也很沒有底氣。
陳澤聽到對方的解釋,立刻就有一股怒氣湧了上來。
之前薑瀾死的時候,他們查不出死因。之後陸環在城裡複仇,他們也不加攔阻。現在真相大白了,他們倒開始來調查了。
這樣的行為,在陳澤看來,簡直就是一群混蛋。
然而,儘管他非常氣憤,但卻並沒有開口的機會。
楊漸雨又搶在他前麵開口:“天色已晚,你們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楊長老,我等無意冒犯,但實在是因為接到……”
男人的話沒有說完,楊漸雨便抬手示意其閉嘴。
她的表情雖沒有太多的不悅,但顯得非常冰冷。
“我說了,天色已晚……”
話畢,她便拉著陳澤,從執法峰眾人的中間穿過,朝著水雲峰裡走去。
執法峰的弟子們見狀,幾乎同時彎腰低頭拱手行禮,恭送二人離開。
誰也沒敢再多說一句話,接著便在為首男人的眼神示意下,一同離開了路口。
陳澤跟著楊漸雨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推門進去他便識相的在屋前的石凳坐下。
眼下,可以不跟任何人交代,但必須跟自己的師父老老實實的說清楚一切。
楊漸雨倒也沒有開口詢問,隻是也在旁邊的石凳坐下。
緊接著,一番長篇的敘述便在陳澤的口裡緩緩展開。
他從陸環講到薑瀾,從薑瀾講到神秘的修士勢力,從這個勢力講到五大家族,從五大家族講到村長,從村長講到魏老六,又從魏老六講到散修的胖瘦二人。
直至講到自己最後出手殺了人,他全都毫不避諱的向楊漸雨老實交代。
故事幾乎包含了他在閒雲城的所有經曆,但唯獨沒有提到關於“小凡姑娘”的事。
一來,他並不清楚如果說出這件事,會不會使小凡姑娘受到什麼懲罰。
再者,他認為即便不提,也對整件事情的敘述沒有任何影響。
然而,在一切都講完之後,楊漸雨偏偏就對陸環被陣咒困住的那一段,發出了些許疑問。
“也就是說,當時那陣咒,是陸環自己設下,然後再故意被困,以此來騙取你的信任?”
“是的,當時我還蒙在鼓裡,猜到她是凶手之後,才明白一切。”
“如此說來,解除陣咒之時,她也一定不會幫你……那麼你是怎麼解除那個陣咒的?”
陳澤被問到這裡,明顯有些驚慌。
他沒想到自己唯一隱藏的片段,竟直接就被師父首先揪住。
或許閒雲城裡發生的這點兒事情,真的瞞不過自己的師父。
然而此時,楊漸雨卻意外的看向了陳澤隨身佩戴的木劍。
“想必,當時又是你這家傳的寶貝,提供了極大的幫助吧。”
陳澤本已決定坦白,卻聽得楊漸雨這樣的猜測,於是趕忙連連點頭。
“是是是,木劍當時傳來莫名的靈氣,才助我解除了陸師姐的陣咒。”
“我記得你曾說過,這劍是親人所傳,現在看來你這位親人在凡界,應該也曾是名震一方的存在。”
陳澤聽到楊漸雨這番猜測,腦海裡立刻便浮現出了蘭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