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知白瞧見男人身上的重重枷鎖,眉頭立刻微微皺起。
由於是第二個人,許甚泰這次便沒有再等待韓知白的命令,直接就介紹起來。
原來,這個人也是流雲宗的外門弟子,也屬於山界小隊。
但他並非來自巡邏組,而是信令組。
所謂的信令組,顧名思義就是傳遞信息,傳達命令。
而這個來自信令組的男人,許甚泰給他定下的罪名,則是“通敵”!
所有人聽到“通敵”二字,皆是一份震驚。
因為,這的確是非常嚴重的罪行。
而且一旦著實,便意味著宗門內還有更大的漏洞需要調查。
許甚泰再說到“通敵”之後,再次停頓了。
他又回頭看了看陳澤三人,似又有些猶豫。
“副宗主,通敵之事,在新晉弟子麵前提及,是否不太妥當?”
“無所謂!”韓知白揮了揮手:“他們三個,你就不要再當做新晉弟子了。”
許甚泰得令便緩緩點頭,繼而才接著開始敘說。
原來男人是利用情報過手的機會,通過抄錄或是轉述的手段,向外部勢力販賣宗門信息。
本來他的行動極其隱蔽,非常難以察覺。
此次被查出,是因為外部購買情報的人員被抓,才將其一同牽連出來。
經過一番查證,他所販賣的情報,一共一百三十二條。
其中普通信息一百二十條,秘密信息十一條,絕密信息一條。
而他所販賣的那條絕密信息,就是“孫善流叛逃出走”。
其餘剩下的消息,都是些山門建設,活動安排,人員調動,甚至是宗門的課程安排。
韓知白聽完許甚泰的講述,繼而將目光轉向那跪著的男人身上。
“孩子,一個問題,一次機會,想好再答。”
男人聽到韓知白的話,雖目光依舊呆滯,但立刻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與我講一講,你是如何走上這條內奸這條路的。”
男人聽到“內奸”二字,眼眶微微眯小了些。
他的神情中露出些許厭惡,似對這個稱呼有著極大的反感。
“那日,我與同伴一齊為山外的‘靈官’送調令,結果遭遇了敵襲。”
“為情報安全,我們分頭行動。”
“而我……被敵人抓住了。”
男人說到這裡,眼神中露出些許恐懼,好似回想起了什麼難過的畫麵。
“我真的不想做內奸,可……可……”
“可我真的好怕,他們……他們好可怕!”
男人的聲音開始顫抖,身子也跟著輕微抖動起來。
“沒辦法,我將調令給了他們。”
“之後……之後……他們便威脅我替他們弄情報,我不想啊,我真的不想啊……”
“可是,可是他們說,如果我不照做,就會來宗門告發我!”
“我好害怕,我每天都活在膽戰心驚之中!”
男人的語速逐漸變快,語氣也更加近乎自言自語。
“我好後悔,第一次就不該妥協,也就不會有後麵那麼多次。”
“如果第一次就被打死,也就不用惶惶不可終日。”
“不對,可是我當時也好怕,我也不敢反抗那些人……”
男人已經陷入一種癡狂,好似在自己與自己對話。
感覺下一秒,他就會開始胡亂發瘋。
“銀子,對了,好多銀子!”
“他們每次都會給我銀子,說是給我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