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行開口訴說著“叛徒”二字,臉上的神色卻是特彆的不同。
此刻的他,完全沒有了之前對話時的那副懶散,也沒有戰鬥時的那副狠辣,隻換成了憂心忡忡的狀態。
韓知白聽聞,臉色也是立即一變,隨即便皺著眉開始思考起來。三兩息過後,他突然“嘶”的一聲,極速的吸了一口氣。
“你說的我們……是指?”
“就是我們幾個哥兄老弟,你懂得!”
“那所謂的叛徒……是指?”
韓知白語速極快的再次開口追問,但臉色已是鐵青。顯然,他相信了對方的話,於是慌張中帶著些許氣憤。
魏天行則是緩緩點頭以示確定,但他刻意將動作放得很慢,似不想讓對談的節奏太過緊張。
“有人和煙雲扯上關係了,而且時間不短。應該……是早在我們分開之前,他就已經不對勁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之中,一直有一個煙雲的人?”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魏天行點頭示意,眼神中卻是流露出一絲遺憾。似乎對於自己人的背叛,他的惋惜多過於怨恨。
韓知白則是突然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好似怒氣已經翻湧的厲害。
“哼,這所謂的無孔不入,當真這麼厲害嗎?”
“老五,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韓知白聽到對方話鋒突變,立刻也是敏銳的調整了自己的態度,隨著對方一同低聲下來。
魏天行此時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隨即又再壓低了自己的聲音。
“有沒有可能,我們長久以來的想法……都是錯的?”
“什麼意思?”
“我們一直都假設,煙雲在不斷派人滲透到其他宗門。”
“這不是我們很早就有的共識麼?”
“對!正因此每當我們揪出某個有頭有臉的人,確定了他是煙雲的探子之後,就會感歎煙雲的滲透能力,也會感歎這些探子們的修煉能力以及晉升能力。”
“沒錯!”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燕雲更擅長的,是策反而非滲透?”
魏天行一句反問從口中拋出,隨即便靜靜的盯著韓知白,觀察其神色的變化。
韓知白聽到這話,本來微微低著的身子,突然一下就坐正了起來。同時雙眼一怔,倒吸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了……如此說來……”
“我所說的策反,或許都還有些保守了。”
“還有彆的?”
韓知白好奇的開口詢問,同時又微微彎下了身子,重新進入了安靜密談的狀態。
魏天行則是也湊近了些,然而張了嘴卻沒有說出話來,好似並沒有準備好。隨即,他又微微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然後又再開口。
“你見過雞和鴨吧?”
“雞和鴨?”
“他們生活在一起,其實沒有任何問題。可一旦突發雞瘟,那麼雞就會成片的死,而鴨卻並不會。”
“你的意思是,有些人……本來就與我們不同?而並非是變得與我們不同了?”
韓知白緩緩的開口回話,似儘量不想讓自己的話產生歧義。而他此刻臉上的表情,就如同多年的常識被打破了一般的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