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裡沒有破舊衣物,沒有乾硬乾糧,隻有三樣足以顛覆她世界觀的東西。第一件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青藍色官服,領口繡著精致的祥雲紋,旁邊躺著一枚黃銅官印,“燕王府長史印”六個篆字清晰可見。
丁勝雪的呼吸瞬間停滯——那是鎮守北疆、權傾朝野的燕王府屬官服飾!他竟是朝廷命官?
不等她緩過神,你又從夾層裡拿出一塊金光燦燦的令牌,上麵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龍目嵌著紅寶石,正是當今女帝禦賜的“如朕親臨”金牌。
丁勝雪的雙腿一軟,若非及時扶住桌子,險些跪倒在地。窮困書生?朝廷重臣?哪個才是真的他?
最後,你拿出一封製作精美的請柬,封皮用劍氣刻著“玄劍門”三字,筆力蒼勁,落款抬頭處赫然寫著“十二少親啟”。
丁勝雪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徹底懵了——玄劍門的請柬,為何會在他手上?“十二少”?那不是渝州碼頭的一幫開賭場,開妓院,放高利貸,收保護費的惡霸嗎?
你將三樣東西並排放在桌上,走到她麵前,俯身在她耳畔輕聲說,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騙了你這麼久,你還願付出真心,我很抱歉。現在,你還願意跟我走嗎?”你頓了頓,聲音裡多了幾分真誠,“咱們年紀相仿,彆說什麼老姑娘,我不嫌棄。真心待我的人,我不會傷害,何況……我也有點喜歡你了。”
“我有點喜歡你了”這句話,像驚雷在丁勝雪腦海中炸響。欺騙的憤怒、被看穿的羞澀、身份落差的惶恐,還有心動的悸動,所有情緒交織碰撞。她看著你,眼神變幻不定,最終化為絕望的掙紮:“你到底是誰?青石鎮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眸布滿血絲。
你臉上毫無波瀾,淡然陳述:“遼東安東府,新生居社長,楊儀。”這十二個字字字千鈞,砸在丁勝雪心上。
遼東安東府是燕王駐守的封地,新生居她略有耳聞,那是在能在安東府造出各種鋼鐵怪物,在湖廣能並吞玄天宗、血煞閣這種千年宗門的神秘組織。
“青石鎮那八人,是我殺的。”你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五個是襲擊你們的幽冥鬼道殺手,張師爺三人欺壓百姓、魚肉鄉裡,早該死了。”
“該死”二字斬釘截鐵,帶著審判者的威嚴。丁勝雪猛地愣住,腦海中閃過青石鎮百姓對張師爺的怨懟,想起自己因顧忌玄劍門勢力而袖手旁觀的懦弱。無儘的羞愧像潮水將她淹沒,她張了張嘴,竟找不到一句反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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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覺得我做得不對,我今夜便走,絕不連累峨嵋派。”你給了她最後的選擇,語氣堅定,“你是好女人,峨嵋派也守規矩。但玄劍門,我定會去——為被他們欺壓的百姓討個公道。”
這番話像神諭,砸在她靈魂深處。她一直追尋的“俠義”,在你麵前竟如此渺小可笑。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丁勝雪站在原地,周身的月光像被凍住般凝在她青衣下擺,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寂靜。桌上的官印與金牌在月色下泛著冷光,映得她瞳孔裡忽明忽暗。時間仿佛被拉長了——她能聽見窗外竹影摩挲的沙沙聲,能察覺掌心因攥得太緊而滲出的冷汗,甚至能數清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可又像是隻過了一瞬,當那聲“為百姓討公道”的餘韻徹底消散在空氣裡時,她緩緩抬起頭。眼眸裡的血絲仍未褪去,卻洗去了所有迷茫,隻剩信仰崩塌後,於廢墟中重尋神隻的狂熱——那是對“俠義”的新注解,也是對眼前人的全然信賴。
她沒有再看桌上那些顛覆認知的信物,腳步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沉重,一步步挪到門邊。指尖觸到冰涼的門栓時,她頓了頓,仿佛在與過去二三十年的峨嵋規矩做最後告彆,隨即猛地用力,“哢噠”一聲,門栓扣死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像一道隔絕江湖與內心的界碑。
她轉過身,月光恰好從窗欞漏進來,在她腳下投出一道狹長的光影。麵對你平靜得近乎淡漠的目光,她喉結動了動,常年握劍磨出薄繭的手開始解腰間的玉帶。指尖剛碰到刻著峨嵋紋的玉帶扣,便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那是她身為峨嵋大師姐的身份象征,束了整整二十年。她用指腹反複摩挲著紋路裡的凹凸,像是在汲取最後一絲勇氣,隨即猛地一扣,玉帶“啪”地彈開,順著衣襟滑落在地,發出輕響。
青色勁裝失去束縛,從肩頭緩緩滑落,先是露出線條流暢的肩胛骨,再是裹著中衣的脊背——那是常年練武才有的緊實弧度,卻在月光下泛著少女的柔潤光澤。她沒有停,指尖勾住中衣的領口時,耳尖已紅得能滴出血,視線死死釘在你胸前的衣襟上,不敢抬頭。指節用力,中衣領口被輕輕扯開,露出白色裹胸的邊緣,還有頸側因緊張而泛起的細密紅暈。整個過程沒有一絲拖遝,隻有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泄露了她內心的翻江倒海。
當身上隻剩裹胸與貼身褻褲時,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此生最鄭重的決定。腳步邁得極輕,卻異常堅定,每一步都踩在月光的光影裡,直到站在你麵前。她的臉早已紅透,從臉頰蔓延到脖頸,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可眼神卻不再躲閃——那雙曾清明如秋水的眼,此刻盛著未褪的血絲與燃儘一切的決絕,直直望進你的眼底。微微顫抖的雙臂先是懸在半空,停頓了半瞬,才猛地環住你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你勒進自己懷裡。
她的身體貼著你,帶著練武人特有的緊實彈性,還有衣料下溫熱的肌膚觸感,鼻尖縈繞著她常用的清雅熏香,混著少女獨有的淡淡體香。她仰起頭,下巴抵著你的肩頭,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字字清晰,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知道你是誰,是朝廷命官也好,是江湖匪類也罷……至少今夜,你不許離開。”
你沒有立刻回抱她,隻是低頭看著這個將自己全然托付的女人——她的睫毛因緊張而不住顫動,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水光,環在你脖子上的手臂卻絲毫沒有放鬆。
你臉上沒有尋常男子的欲望,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仿佛在審視一件獻祭的珍寶。指尖輕輕拂過她泛紅的耳尖,聲音壓得很低,緩慢而清晰,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精準紮進她最柔軟的地方:“勝雪,我得告訴你清楚。我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書生,更不是能托付終身的良人——我是女人堆裡打滾的花花公子,身邊的紅顏知己能從安東府排到錦城。你這樣將自己交托於我,不怕他日我負你?你願帶我回峨嵋做贅婿,我不能騙你——我這顆心,從不安分,你真的決定了?”
丁勝雪果然愣住了,環在你脖子上的手臂猛地一鬆,身體微微後仰,難以置信地看著你。她本以為會聽到溫言軟語的接納,卻沒想是這樣直白的“自曝其短”。可隻愣了一瞬,震驚便被更洶湧的情感淹沒——江湖中人人都藏著算計,玄劍門為了利益要聯姻,師門為了勢力要犧牲弟子,唯有眼前這人,在她最脆弱的時刻,還願意撕開自己的偽裝說真話。這份坦誠,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動心。
她的眼神亮了起來,比窗外的月光更盛,環在你脖子上的手臂再次收緊,指甲甚至掐進了你後背的衣衫。眼底燃起欲望與決絕交織的火焰,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我決定了!”話音未落,她踮起腳尖,閉上眼,將滾燙柔軟的嘴唇狠狠印在你的唇上。那吻毫無章法,帶著少女的笨拙與青澀,卻裹著焚儘一切的炙熱,像乾旱已久的荒原遇上烈火。
她的唇瓣帶著清茶的餘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執著地貼著你的唇。你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這炙熱融化,雙臂猛地收緊,將她的腰肢牢牢摟在懷裡,反客為主。舌尖輕輕撬開她的牙關,帶著嫻熟的溫柔掠奪著她口中的甘甜。
她的身體先是一僵,隨即徹底放鬆下來,手環得更緊,整個人幾乎掛在你身上,青澀地回應著你的吻。大手順著她光滑的脊背緩緩遊走,指尖觸到裹胸係帶時,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卻沒有抗拒,反而將臉埋進你的頸窩,發出一聲細碎的嗚咽。窗外的竹影依舊搖曳,月光透過窗欞,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房間裡隻剩下越來越重的呼吸聲、交纏的心跳聲,還有衣料摩擦的輕響,將江湖的陰謀與算計都隔絕在外,隻餘下人心最純粹的沉淪與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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