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嘉州成婚_風雲際會:楊儀傳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63章 嘉州成婚(2 / 2)

地上鋪著一條長長的紅毯,足有兩尺寬,從會館雕花大門一直鋪到你的馬車車輪之前。紅毯是用上好的蜀錦織就,表麵泛著細膩的絨光,邊緣繡著細密的雲紋與暗金壽字,踩上去柔軟而厚實,沒有一絲褶皺,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絨線的回彈,卻也帶著一種不容退避的沉重感。這是一條鋪向臣服的路。

而紅毯的兩側,整整齊齊地站滿了人!——峨嵋派所有的高層,竟真的悉數到場!他們或站或立,神色各異。當目光落在素雲身上時,有老輩長老眼中的驚訝驚訝於她竟能活著回來),有同輩修士的疑惑疑惑她為何會與你同行),有同輩弟子的同情同情她十年被擒的遭遇),更有幾位守舊長老的複雜混雜著鄙夷與惋惜)。他們都還記得,十年前的“玉衡劍”素雲是何等風光霽月,一襲月白僧袍,手持長劍,是峨嵋派最年輕的長老,劍法與德行皆受同門敬仰。而如今,她卻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這裡,十年被擒受辱的過往如同無形的烙印,讓這些目光像細密的針一樣紮在她身上。素雲瞬間低下頭,臉頰滾燙得幾乎要燃燒起來,耳尖紅得滴血,鬢邊的碎發被冷汗濡濕,貼在白皙的皮膚上,更顯局促。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雙手緊緊絞著衣角,指節泛白。

你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那笑容從唇角緩緩蔓延開,掠過眼角眉梢,眼底卻依舊一片冰潭般的寒涼,沒有絲毫溫度。你的目光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緩緩掃過麵前一張張充滿複雜情緒的臉,銳利得如同鷹隼,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為首的是靈清道人,峨嵋掌門。他身著一襲八卦道袍,那是用上好的錦緞所製,漿洗得筆挺順滑,胸前繡著的太極圖色澤古樸,邊緣用銀線勾勒,雖曆經歲月卻依舊清晰。他麵容古板,須發皆白,長長的胡須垂到胸前,被打理得一絲不苟,隻是此刻那胡須卻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顫抖著,如同風中的枯草。他刻意挺直了脊背,試圖維持掌門的威嚴,額角卻已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緩緩滑落,砸在身前的道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那雙緊緊攥著拂塵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如蚯蚓般隱現,死死扣著拂塵的木柄,幾乎要將那千年黃楊木的柄身捏出裂痕,顯然內心的憤怒與不甘早已翻江倒海,卻又被強行壓製。

嗬,一個守著祖宗牌位不放的老頑固,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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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站著外事長老孫崇義。他一身月白色的錦袍,料子是上等的蜀錦,觸手順滑,腰間係著一條成色極佳的羊脂玉帶,帶扣是鏤空的龍紋銀飾,還掛著一枚溫潤的和田玉佩,走動間微微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他身材微微發福,臉上堆著精明的笑容,眼角的皺紋裡都透著世故與圓滑,隻是那笑容並未抵達眼底,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的目光在你與素雲之間快速流轉,先是掃過你身上不經意間流露的威壓,又落在素雲泛紅的臉頰與局促的姿態上,帶著幾分審時度勢的試探。他在權衡利弊,計算著峨嵋派與你合作的得失。

一個識時務的聰明人,可以利用。

再往後,是報國寺方丈圓一與萬年寺住持永惠。兩人都身披暗紅色袈裟,袈裟上縫著密密麻麻的補丁,那是常年苦修、布施所得,每一塊補丁都縫得整整齊齊,透著修行者的嚴謹。他們雙手合十,低眉順目,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如同蝶翼般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己無關。隻有嘴唇在無聲地翕動,誦念著晦澀的經文,嘴唇乾裂,卻依舊未曾停歇。他們所求的,不過是宗門傳承不斷,隻要不觸及寺廟的根本利益,便絕不會輕易反抗。

兩個早已看破紅塵的老油條,不足為慮。

而最讓你感興趣的,是站在人群末尾的金頂庵住持素敏師太。她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尼姑袍,料子普通,卻漿洗得乾淨整潔,沒有一絲汙漬。她麵容慈祥,眼角布滿了細密的皺紋,那是歲月沉澱後的痕跡,卻透著一種平和與通透。她的眼神異常平靜,既無靈清道人的憤怒,也無孫崇義的慌亂,隻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淡然。當她的目光落在素雲身上時,帶著幾分憐憫與了然,仿佛早已洞悉了她十年的苦難與此刻的窘迫,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歎息。她知道,峨嵋派如今的處境,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生存下去才是唯一的出路。

你早已聽聞,這位丁勝雪的師伯父,比許多男人還要有決斷。當初丁勝雪在巴州對你有食宿之恩,後來峨嵋派有人主張軟禁丁勝雪,正是素敏師太極力反對,她說那是結善緣,不應恩將仇報。所以丁勝雪在金頂庵的日子並不算難熬,該吃吃該睡睡,沒有真的受什麼委屈。在她看來,識時務者為俊傑,反抗沒有任何意義,不如選擇最有利的生存方式。

有點意思。

你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如同將一盤棋局看得通透,心中早已了然。然後,你轉過身,向車廂內那個早已被眼前這幕驚得手足無措的素雲,伸出了手。你的動作不再有半分粗暴。手指自然舒展,掌心向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優雅與篤定。掌心因常年習武而覆著一層薄繭,卻透著溫和的暖意,仿佛在發出邀請,實則暗藏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素雲看著那隻手。那是剛剛賜予無名“新生”的神之手,也是將她從十年暗無天日的魔窟中解救出來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指節分明,透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讓她下意識地感到安心。她又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門外那些曾經與她並肩修行、朝夕相處的師門長輩和同輩。他們的目光或躲閃、或同情、或複雜,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步,沒有一個人願意為她發聲。

一股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從她心底猛地升騰而起——對你的感恩是真的。若不是你,她或許還要在那不見天日的魔窟中承受無儘的屈辱與折磨,早已化為一抔黃土。這份恩情,她此生難報。對未來的忐忑是真的。“新娘”的身份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她心頭,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知道自己能否勝任,更不知道你對她究竟是一時興起,還是另有圖謀。十年的囚禁早已磨平了她的棱角,讓她對未知的一切都充滿了惶恐。而那份深入骨髓的尷尬,更是讓她渾身不自在。昔日她是峨嵋長老,與靈清道人、素敏師太等人平起平坐,受弟子敬仰;如今卻要以“你的女人”的身份出現在他們麵前,十年被擒受辱的過往如同無法抹去的烙印,讓她在同門麵前抬不起頭。但她沒有選擇。

她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試圖壓下心頭翻湧的尷尬與忐忑。指尖微微顫抖著,先是蜷縮了一下,隨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地將自己那隻依舊冰涼的柔荑,放進了你那溫暖而有力的掌心。指尖觸碰到掌心溫度的瞬間,她的身體下意識地一僵,如同被燙到一般,隨即又慢慢放鬆。這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是她重獲新生的依仗。

你握緊了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仿佛在告訴她:有我在,無需畏懼。然後,你牽著她,一步一步走下了馬車。踏上了那條象征著征服與臣服的紅毯。

那一刻,所有峨嵋高層的臉色都變了!

靈清道人的胡須抖得更厲害了,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為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抑製不住怒火;孫崇義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眼角的皺紋凝固,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圓一和永惠的眼皮顫抖得愈發頻繁,默念經文的速度陡然加快,嘴唇翕動的幅度也大了許多,顯然內心已不再平靜;素敏師太的目光依舊平靜,卻輕輕歎了口氣,看向素雲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無奈與悲憫。她知道,素雲這一步踏出,便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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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著你牽著那個曾是峨嵋長老、卻遭十年屈辱的素雲,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向他們緩緩走來。你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踩在紅毯的正中央,沒有絲毫偏移;而素雲始終低著頭,臉頰通紅如霞,雙手緊緊握著你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你的掌心,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尷尬與忐忑讓她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隻覺得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仿佛腳下的紅毯不是通往會館,而是通往一場無法回頭的宿命。

你牽著素雲那隻冰涼的柔荑,一步一步走完了那條象征著峨嵋派徹底臣服的紅毯。紅毯的柔軟與你腳下的沉穩形成鮮明對比,每一步落下,都能聽到蜀錦絨線回彈的細微聲響,卻又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如同無聲的宣告。每一步,都像是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場所有峨嵋高層的臉上,抽碎了他們引以為傲的玄門正宗尊嚴;每一步,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他們那早已搖搖欲墜的百年清譽之上,砸裂了峨嵋派堅守多年的風骨與體麵。

終於,你停在了他們的麵前。你鬆開了素雲的手。她下意識地往你身後退了半步,如同一隻受驚的幼鳥找到了庇護,雙手緊緊攥著你的衣袍下擺,指尖幾乎要將錦緞捏皺,身體依舊微微發顫,卻比剛才多了一絲微弱的底氣。

然後,你的目光落在了為首的靈清道人身上。他的臉色已經由鐵青轉為醬紫,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風箱。你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驕狂,沒有征服者的霸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春風般和煦、溫暖的微笑,眼角眉梢都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和,仿佛你真的隻是一個前來拜見長輩的晚輩。你對著他微微拱了拱手,動作行雲流水,姿態謙遜得無可挑剔:“掌門真人,諸位長老,有勞久候了。”你的聲音溫潤如玉,充滿了磁性,如同山澗清泉流過青石,仿佛能安撫一切焦躁的情緒,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但這句話聽在靈清道人的耳中,卻比最惡毒的嘲諷還要刺耳百倍!他覺得這謙遜的姿態背後,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對峨嵋派百年基業的踐踏,是對他這個掌門的公然藐視!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胸腔如同被怒火填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那雙緊緊攥著拂塵的手青筋暴起,幾乎要將那千年馬尾編織的拂塵給生生捏碎,拂塵的絲線被攥得淩亂不堪,幾縷馬尾掉落在紅毯上,格外刺眼。

而你,卻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他那即將爆發的怒火,依舊維持著那溫和的笑容,繼續用那種平淡的、仿佛在陳述一件天經地義之事的口吻,緩緩說道:“楊儀今日前來,隻為一件事——”你微微一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敢怒不敢言的臉龐,從靈清道人的醬紫,到孫崇義的慌亂,再到素敏師太的平靜,最後落在那些年輕弟子躲閃的眼神上,然後一字一句,清晰而堅定地吐出了那句足以將他們最後一塊遮羞布都徹底撕碎的宣告!“——迎娶我楊儀的三位妻子。”

轟——!!!

“妻子”二字,裹挾著臘月霜風般的寒意,在錦繡會館朱漆大門前轟然炸開。這兩個字化作無形的鎖鏈,纏繞上峨嵋派百年基業的梁柱,又似淬毒的銀針,深深紮進在場所有人的心窩。簷角懸著的鎏金燈籠突然劇烈搖晃,燈籠罩上的仙鶴紋被夜風撕裂,碎成一片片飄落的殘羽;鎮宅石獅子頸間的銅鈴發出垂死般的嗚咽,與遠處峨嵋主峰傳來的山風呼嘯交織成詭譎的喪歌。

靈清道人喉間溢出壓抑的低吼,道袍下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膚下蜿蜒蠕動。他腰間的七星劍突然發出龍吟,劍穗無風自動,卻被他死死按住。這玄門大派的掌教,此刻正與體內翻湧的殺意殊死搏鬥。就在這時,你慢條斯理地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聖旨,綢緞與金線摩擦的沙沙聲,比任何利刃出鞘都更具威懾力。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靈清道人突然暴喝,道袍下擺被內力震得獵獵作響,露出繡著雲紋的玄色布靴。他頭頂束發的玉冠迸出裂紋,白發如狂草般肆意飛揚:“我峨嵋派自開山立派,曆經十數代掌門,豈容你這奸人所逼——”

話音未落,素敏師太手中的銅缽突然發出嗡鳴,宛如晨鐘暮鼓,將他未說完的怒斥生生截斷。

素敏師太緩步上前,月白色袈裟在風中翻卷如浪。她脖頸間的菩提子念珠輕輕相撞,每一聲脆響都似敲在眾人天靈蓋上。當她抬手按住靈清道人的手腕時,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一聲若有若無的骨裂聲。這位素來慈悲的比丘尼,正以佛門大金剛力,無聲無息地卸去同門的殺招。

“楊大人,”素敏師太垂眸,聲音低沉,“後堂已備下三十年的雲霧茶。”她身後的石階突然傳來環佩叮當,兩名輕紗覆麵的女子自月洞門轉出,素淨的緙絲裙擺掃過滿地落葉,仿佛在清掃峨嵋派最後的尊嚴。靈清道人望著師妹袖中若隱若現的戒刀,喉結劇烈滾動,終於在你踏入後堂時,將一口逆血重重啐在青磚之上,在月光下凝成猙獰的紫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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