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兩個字,卻像帶著神秘魔力,如同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地,讓她即將崩潰的情緒奇跡般穩定下來。顫抖的身體漸漸平息,壓抑的嗚咽變成了小聲的抽泣。
你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指尖劃過烏黑的發絲,感受著發絲的柔軟順滑,動作輕柔得如同在觸碰易碎的珍寶。你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這具發育極好、充滿少女彈性的嬌軀微微的起伏,感受到她胸腔裡急促的心跳,如同受驚的小鹿。
“孫崇義說的,隻是他見識裡的打算。”
你語氣平淡,卻帶著上位者對下屬“格局狹隘”的寬容與不屑,仿佛孫崇義的想法在你眼中,不過是井底之蛙的妄言。
“我不會讓峨嵋派的師姐妹們去賣笑的。”
——否定!乾脆利落的全盤否定!
這句話如同一道溫暖的陽光,瞬間刺破丁勝雪心中最深沉的黑暗,將所有的恐懼與不安都驅散開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被淚水模糊的水汪汪大眼睛,帶著濃重的水汽,不敢置信地望著你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如同清晨的露珠,晶瑩剔透,眼底滿是震驚與希冀,仿佛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
你看著她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臉上露出一個足以讓冰雪消融的溫柔笑容,眼角眉梢都帶著暖意,如同春風拂麵:“到了新生居,會有專人培訓生產技藝。”
“新生居除了車間,還有各種機構和供銷社。”
你的聲音帶著一種奇妙的信服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如同在宣讀神聖的誓言,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女工、文員、近衛安保、售貨員、辦事員、銷售員、保育員——”
每說出一個嶄新的詞彙,你便輕輕抬手,指尖在空中虛點一下,動作簡潔而堅定。丁勝雪的眼中便多一分迷茫,又多一分奇異的光彩——迷茫於這些詞彙的陌生,光彩於這些詞彙背後所蘊含的無限可能。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張,小臉上滿是好奇與向往,仿佛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都是一樣的待遇。”你加重了語氣,目光堅定,“每月有工錢,年終有分紅,生病有醫館診治,年老有撫恤保障。隻有工種的不同,沒有身份的尊卑。”
——平等!
這個充滿魔力的詞語,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靈清道人的身體猛地一震,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雙手下意識地攥緊,指節發白;素敏師太緩緩睜開了微閉的雙眼,眼底閃過一絲波動,腕間的菩提子念珠轉動的速度慢了幾分;就連素淨那雙始終冰封的鳳目,都不受控製地微微收縮,眼底的恨意似乎淡了些許,多了一絲複雜的探究!
在這個等級森嚴、尊卑有序的江湖,在這個男尊女卑、師門等級分明的時代,你竟提出如此大逆不道、卻又振聾發聵的理念!
“她們都是新生居的職工。”
你抱著懷中已然停止顫抖的嬌軀,用近乎神聖的語氣,說出那句足以重塑她們整個世界觀的核心價值觀,聲音莊嚴而肅穆:“都在為了創造自己的價值而工作。”
——價值!屬於自己的價值!
丁勝雪徹底呆住了。
她那顆被門規戒律與江湖道義填滿的單純小腦袋裡,第一次被植入如此耀眼、又如此陌生的概念!
原來,人活著不是為了修仙得道,不是為了光大門楣,不是為了依附他人而活,而是為了創造屬於自己的價值?為了讓自己活得更有尊嚴、更有意義?
這種思想衝擊,遠比那碗紫菜湯帶來的味覺衝擊強烈一萬倍!它如同春雨般滋潤著她的心田,又如同驚雷般喚醒了她的靈魂。
她那顆破碎的信仰之心,在這一刻被你用一種更宏大、更光明、也更具迷惑性的新理論,重新粘合、塑造,並深深打上了“新生居”的思想鋼印!
“哇——”她再也忍不住,將小臉深深埋入你的懷中,放聲大哭起來。但這一次,不再是因為恐懼,不再是因為委屈,而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是找到人生新方向的感動,是對未來充滿憧憬的激動!她的哭聲響亮而真摯,如同孩子般毫無保留,肩膀劇烈地聳動著,雙手緊緊抱住你的腰,指甲輕輕掐住你的衣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而有節奏,掌心帶著恒定的溫度,如同最溫暖的港灣。臉上笑容依舊溫柔,眼底卻一片冰冷的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隻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貓。
然後,你緩緩抬起頭。
目光越過懷中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精準落在那張依舊冰冷如霜、卻已多了一絲動搖的絕美俏臉之上——素淨的鳳目裡,恨意雖在,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迷茫與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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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神仿佛在說:
——淨兒,你看。
——連你最疼愛的弟子,都已選擇擁抱我的“新世界”。
——你那可笑的堅持,還能持續多久?
你這番充滿“人文關懷”的新世界藍圖,如同一劑最強效的鎮定劑,徹底撫平了丁勝雪因恐懼與幻滅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她在你溫暖的懷抱中儘情宣泄著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哭聲從最初的響亮,漸漸化作找到歸宿的安心嗚咽,最後變成了帶著滿足與依賴的輕哼。
你靜靜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浸濕你胸前的衣襟,形成一片深色的痕跡,臉上始終掛著聖父般溫柔悲憫的微笑,仿佛一位普度眾生的神明,正在拯救迷途的羔羊。
直到她的哭聲漸漸平息,隻剩輕微的抽噎,身體軟軟地靠在你的懷中,眼神中充滿了無限的依戀與崇拜。你才緩緩伸出手,用溫暖的指腹輕輕拭去她俏臉上殘留的淚痕,指尖劃過她細膩的肌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你的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易碎的瓷器,生怕弄疼了她。
“勝雪,乖,不哭了。”你的聲音輕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安撫力量,如同情人間的呢喃,又如同兄長對妹妹的寵溺。
丁勝雪那雙紅腫如桃的水汪汪大眼睛,充滿無限依戀與崇拜地望著你,長長的睫毛還在微微顫動,乖巧地點了點頭,像一隻找到主人的小貓,溫順得讓人憐惜。
你滿意地笑了笑,眼底的溫柔如同潮水般褪去。
那一瞬間,你臉上的溫柔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冰殼隔絕,眼神再次變得冰冷而平靜,如同萬年寒潭,不起一絲波瀾。你將目光重新落在幾位如同泥塑木雕般呆坐原地的出家長老身上。
靈清道人頭發淩亂,眼神空洞,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發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圓一禪師雙手合十,嘴唇微動,默念著經文,眼神低垂,臉上無悲無喜;永惠禪師臉色蒼白如紙,身體虛弱地靠在椅背上,呼吸微弱,眼底一片死寂;素敏師太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認命,腕間的菩提子念珠早已停止轉動。
靈清道人、圓一禪師、永惠禪師、素敏師太——他們是舊世界最後的守護者,也是你這場“思想改造”中最後、也最頑固的堡壘。
靈清道人的道袍早已被淚水濡濕大半,褶皺裡積著灰塵,原本梳理得整齊的發髻散亂開來,幾縷花白的發絲垂在布滿皺紋的臉頰上,遮住了他渾濁無神的眼睛。他佝僂著脊背,雙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指節因常年握拂塵而磨出的厚繭此刻泛著青白,整個人如同被霜打蔫的枯木,連呼吸都帶著氣若遊絲的沉重。
圓一禪師與永惠禪師並肩而坐,僧袍上還沾著永惠方才噴出的血漬,暗紅的印記在灰布上格外刺眼。圓一雙手合十,嘴唇不停微動,默念著經文,可下垂的眼瞼卻掩不住眼底的苦澀,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遮住了所有情緒,隻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佛珠,珠子碰撞的細微聲響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永惠禪師臉色依舊慘白如紙,身體微微搖晃,全靠圓一暗中扶住胳膊才勉強坐穩,他望著地麵青磚的紋路,眼神空洞得仿佛能穿透一切,卻又什麼都抓不住。
素敏師太端坐在角落,脊背依舊挺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她的目光落在堂中跳動的燭火上,火焰映照在她平靜的臉上,卻照不進她眼底的認命。腕間的菩提子念珠早已停止轉動,被她攥在掌心,溫潤的木質被體溫焐得發燙,指尖的力道卻漸漸鬆弛,像是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
你看著他們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所有精氣神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隻用近乎悲天憫人的平淡語氣說道:“靈清掌門,圓一禪師,永惠禪師,素敏師太。”
每個稱呼都清晰而鄭重,吐字緩慢,帶著一種程式化的禮貌,可這禮貌背後,卻是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傲慢——如同神明在喚著凡間信徒的名字,帶著天生的疏離與掌控感。
“你們可能認為,新生居是個魔窟。”你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卻精準地戳破了他們內心最後的掙紮。這句話如同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他們強撐的平靜外殼,讓藏在底下的恐懼與抗拒無所遁形。
靈清道人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他下意識地抬了抬頭,卻不敢與你對視,很快又低下頭,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素敏師太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目光從燭火上移開,落在你的身上,帶著一絲複雜的探究,卻終究沒有說話。
“我剛才說了,我可以像安排青城派和唐門一樣,送你們去安東府的新生居看看。”
你再次拋出那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善意”邀請,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量。說這話時,你緩緩抬手,指尖輕描淡寫地劃過空氣,仿佛在提及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可“青城派”“唐門”這兩個名字,卻像兩塊巨石,砸在四位長老的心頭——那是兩個曾經與峨嵋齊名的門派,如今卻已徹底歸順,他們的結局,便是眼前這幾位舊守護者的前車之鑒。
然後,你緩緩轉身,邁步走向那張象征著絕對權力的主位。衣袍掃過青磚地麵,發出輕微的窸窣聲,在死寂的後堂裡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們的心上。你從容不迫地坐下,後背輕輕靠在椅背上,雙手自然搭在扶手上,指節輕輕敲擊著雕花木質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節奏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用大學士麵對蒙童般的耐心姿態看著他們,眼神溫和,卻又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仿佛早已看穿他們心中所有的疑惑與不甘,然後緩緩開口,說出那句足以粉碎他們最後尊嚴的神諭:“在這之前,你們可以隨便問我什麼。”
你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四位長老的臉,將他們的每一絲表情都收入眼底,然後補充道:“我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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