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獨寵一人_風雲際會:楊儀傳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76章 獨寵一人(1 / 2)

夜風微涼,吹動著庭院裡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石桌旁,晚餐已近尾聲,但氣氛依舊凝重。你已用完飯,碗筷擱在一邊,丁勝雪則在你夾菜後開始小口小口、機械地吞咽著混合了淚水的米飯,時不時因壓抑的抽噎而停頓。素雲恭敬地垂手肅立在你側後方,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一尊入定的石像。素淨早已“執行”完吃飯的指令,重新變回那具精致空洞的人偶,靜立一旁。

丁勝雪的抽泣聲低微斷續,在寂靜的庭院裡卻清晰可聞。她低著頭,肩膀仍在無法控製地輕顫,握著筷子的手有些不穩,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才能完成“進食”這個動作。眼淚依舊無聲地滑落,滴進碗中。

你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審慎的觀察。是時候了。

你站起身。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正在小口吃飯的丁勝雪身體猛地一僵,筷子“啪”地一聲輕響掉在石桌上。她像受驚的小獸般縮起肩膀,沾著飯粒和淚痕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連哭泣都忘了,隻是死死咬住下唇,不敢抬頭看你,仿佛等待最終的判決降臨。一旁的素雲也立刻將頭垂得更低,姿態更加恭謹。

你沒有理會素雲,也沒有看素淨。你的視線鎖定了那個因你站起而驚恐到幾乎窒息的女子。

你緩步走到她麵前。廊下燈籠的光將你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將她完全籠罩。

她感受到你的靠近,身體開始無法抑製地劇烈顫抖,幾乎要從石凳上滑落。她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石凳邊緣,指節捏得發白,頭埋得極低,散亂的發絲遮住了她驚恐萬狀的臉,整個人蜷縮成防禦的姿態,仿佛下一刻就會被無形的力量擊碎。

你彎下腰。

沒有言語,隻是伸出雙臂,一手穿過她腋下,一手托住她的腿彎,稍一用力,便將這個冰冷、顫抖、被恐懼浸透的女人從石凳上抱了起來。她的身體輕得離譜,抱在懷裡像一片風中落葉,又像一塊即將碎裂的冰。

“啊!”

丁勝雪發出一聲短促到幾乎聽不見的驚喘,身體瞬間僵硬如鐵,連顫抖都停止了。她完全沒想到你會這樣做,大腦一片空白,隻能任由你將她抱起,脫離那個她試圖抓緊的、冰冷的石凳。

她落入了一個堅實而溫熱的懷抱。

這個懷抱,與金頂庵無數個清冷孤夜裡朦朧的幻想隱約重疊,更與過去一天一夜絕望深淵中認定的、此生永不可及的奢望,形成了尖銳到令人暈眩的對比。

你的胸膛寬闊,心跳平穩有力,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沉穩的節奏。那股熟悉的、乾淨的皂角清香,混合著書房墨香和獨屬於你的沉穩氣息,瞬間包裹了她,霸道地驅散了夜風的涼意和骨髓裡的寒冷。

她所有的委屈、恐懼、猜疑、自憐,在這突如其來的、實實在在的溫暖觸擁麵前,被撞得七零八落,一時竟無法組織起任何思緒。

“我說過的,”你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她混亂的感知,溫熱的氣息拂過她冰冷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你在嘉州等我,我會來接你。我們大大方方的走。”

這句話,像一道穿過厚重陰雲的月光,驀然照亮了她心中積鬱的所有黑暗和迷茫。

巴州錦繡會館,夜霧深沉,師妹們的追問。你在錦繡會館牆外,傳音對她說的那句話,她曾以為隻是離彆時的寬慰,或是遙不可及的空泛許諾。原來……他一直都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是我不好,”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色,手臂卻將她摟得更穩當些,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近來千頭萬緒,諸事繁雜,難免心浮氣躁,冷落了你,讓你擔驚受怕,是我的疏忽。”

你輕輕拍撫著她因長時間緊繃和哭泣而依舊微微抽動的背脊,動作帶著一種明確的安撫意味,耐心地,一下,又一下。

“不……不是的……”丁勝雪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哽咽破碎,語不成調,眼淚湧得更凶,“怪我……都怪我……是我想岔了……我不該……不該胡亂猜疑你……”

在你的“認錯”和此刻的“溫柔”麵前,她心中積累的所有委屈都瞬間轉化為了滔天的愧疚和自我否定。她隻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是自己太不沉穩,太過多心,太過脆弱,才讓自己陷入這種驚惶的境地,還險些“誤解”了你的心意。

你沒有讓她繼續沉浸在這種自我鞭撻中。

你抱著她,走到旁邊另一張乾淨的石凳坐下,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更安穩地蜷在你懷中,臉頰貼著你頸側溫熱的皮膚。夜風吹過,她本能地往你懷裡縮了縮,汲取那令人貪戀的暖意。

你一手穩穩攬著她的肩背,另一隻手,開始極其耐心地、一下下梳理她散亂汗濕的長發。指尖偶爾輕柔地擦過頭皮,帶來細微的酥麻觸感。你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舒緩,仿佛在回憶一段塵封許久、卻印象深刻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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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州初見,你是峨眉高足,劍試群英,前程似錦。我不過是個寄人籬下、替人寫信抄書勉強糊口的落魄書生。”你頓了頓,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像是在她混亂的心湖中投下一顆顆定神的石子,“可你待我,從無半分輕視鄙薄。錦繡會館那十幾日,若無你暗裡關照,我不知要多受多少白眼冷遇。你甚至……私下動過將我引薦入贅峨眉,謀個出身的主意。”

你手臂微微收緊,讓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你的存在和話語裡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那時我便對自己說,”你的聲音更輕了些,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量,“這個真心待我的姑娘,我楊儀,隻要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能相負。”

“這話,我從未有一刻敢忘。”

“我想,你大約……也還沒忘乾淨。”

丁勝雪的腦海中,仿佛有什麼堅固的東西驟然碎裂了。不是爆炸,而是冰封的河麵在春陽下化開的聲響。封凍的情感瞬間解凍,化作洶湧的暖流,衝垮了所有用恐懼和猜疑築起的堤壩。

原來……原來那麼早,那麼早的時候,在她自己都還未徹底明晰心意的時候……

她就知道!自己的直覺從沒錯過!他從來不是冷心冷情、忘恩負義之人!他都記得!那些細小的好,那些不足為外人道的維護,他都清清楚楚地放在心裡!

巨大的酸楚和更巨大的、劫後餘生般的慶幸狂喜交織著湧上心頭,將她徹底淹沒。她再也控製不住,雙手死死摟住你的脖子,把那張哭得狼狽不堪、此刻卻因激動和釋然而煥發出異樣光彩的臉,深深埋進你的胸膛。壓抑的、混合著無儘委屈和失而複得狂喜的嗚咽聲,悶悶地傳出來,身體因這劇烈的情緒更迭而無法抑製地微微痙攣。

你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於是,你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裡帶著一種看透世情人心、略顯複雜的意味。

“這些年,我身邊往來,確有過一些女子。”你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事,“她們之中,多數看重的,是‘新生居楊社長’這個名頭能帶來的實在好處——或是合作,或是權勢,或是利益交換,或是一個看似安穩可靠的歸宿。她們或敬我之位,或畏我之勢,或求我之能。”

你低下頭,看著懷中因你這番近乎冷酷的剖析而身體微僵、下意識仰起淚痕斑駁小臉望向你的丁勝雪。你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專注而認真的目光凝視著她,緩緩說道:

“但你,和她們都不一樣。”

“你眼裡最初看到的,是巴州街頭那個守著破舊書攤,替人寫家書、抄經文,賺取微薄銅板,偶爾還會因生計發愁的‘楊書生’。”

你凝視著她因淚水反複浸潤而顯得格外瑩亮、此刻盛滿了驚愕與某種期待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仿佛要將每個字都鑿進她靈魂深處:

“我有時會想,一個頗為無趣的假設——若我沒有後來的那些際遇,沒折騰出這新生居,不曾顯露這些手段,依舊隻是那個身無長物、前途渺茫、除了一手還算能看的字彆無所長的窮酸書生……”

你微微停頓,給她片刻消化這假設的時間,然後,用更輕、卻更篤定、仿佛早已看透結局的聲音,補上最後一句:

“你,大概……最終還是會選擇跟著我。”

“因為你肯交付真心的,自始至終,似乎隻是我這個人。”

這幾句話,像一把最精準的鑰匙,瞬間擰開了她心中最後一道鏽蝕的鎖;又像一劑直抵病灶的猛藥,徹底衝垮了她殘餘的、屬於“峨眉大師姐丁勝雪”的最後一點驕傲和堅持。

是啊!

我和她們,從根子上就是不一樣的!

在他心裡,我始終是特彆的!是最初的,或許……也是最真的!

她們要的是楊社長的權勢風光、智謀力量,我要的,從頭到尾,隻是楊儀這個人!是他落魄時不折的韌性,溫和下藏著的傲骨,是他看向我時,眼裡那一點不一樣的光亮和溫度!

所以……所以他才會在經曆了這麼多風雨、擁有了如今這一切之後,還肯這樣待我!所以他才會有方才那番誠懇到近乎殘忍的剖析,才會有此刻這令人沉溺的擁抱和低語!

這不是施舍,不是憐憫,甚至不僅僅是補償……這是確認!是回應!是對我這份“不同”的、最高的認可和……回饋?

這一刻,丁勝雪心中最後一絲陰霾、惶惑和不安全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眩暈的、混合著巨大幸福和被完全接納、徹底理解的踏實感。甚至,連之前那難熬的一天一夜的冷落、隔絕和煎熬,在她的認知裡都被悄然重塑——那或許……是他不得已下的冷處理?或是他對自己心性的一場沉默的考驗?看自己是否初心依舊?是否配得上這份“不同”和……他此刻的溫柔?

她緩緩地、近乎虔誠地抬起頭,那雙被淚水反複洗滌過的眼眸亮得驚人,裡麵盛滿了燈籠搖曳的暖光,也完完整整地映著你此刻沉靜的麵容。她癡癡地望著你,像是要把你的眉眼、你的神情,深深地、永遠地刻進自己的魂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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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不住地顫抖,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拚湊成一句耗儘了她所有氣力、情感與未來全部寄托的誓言:“我……我什麼都不要……什麼都可以不要……隻要……隻要能在你身邊……怎樣都好……”

你看著她眼中再無半點陰霾猶豫、隻剩下全然的依賴、獻祭般的熾熱與毫無保留的托付,知道這件傾注了特彆心思的作品,終於打磨到了最讓你滿意的火候和狀態。

你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極淡、卻足以讓她心魂俱顫、銘記終生的笑容。

然後,你低下頭,輕輕吻去了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鹹澀的味道在舌尖短暫停留。接著,在她迷離而充滿全盤信任與期待的目光中,你吻住了她冰涼卻柔軟的唇。

起初隻是淺嘗輒止的觸碰,帶著撫慰的意味。隨即,這個吻加深了力度,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和宣告主權般的占有。

丁勝雪早已心神失守,隻能生澀而笨拙地回應,雙臂緊緊環著你的脖頸,仿佛溺水之人攀住唯一的浮木,又似飛蛾撲向認定的火焰,恨不得將自己碾碎,徹底融進你的骨血之中。

許久,唇分。

她已徹底癱軟在你懷裡,眼神渙散迷離,臉頰緋紅似火,氣息急促淩亂,若不是你手臂穩穩托著,早已化作一灘春水滑落在地。

你抱著這個已然被你徹底打上獨有印記、身心皆重塑完畢的女人,緩緩站起身。

你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一旁如同背景般存在的另外兩個女人。

素雲依舊垂手肅立,姿態恭謹得紋絲不動,仿佛剛才那親昵旖旎的一幕,是她必須觀摩領悟的某種“儀軌”或“常態”,臉上隻剩下純粹的敬畏與順服,眼神深處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滿足——為自己見證了“主人”的意誌得以貫徹,為這庭院中新秩序的顯現。

素淨則在你起身時便已隨之調整了麵向,垂手靜立,目光空茫地落在前方地麵,如同一尊隻待指令的精致傀儡,對周遭一切情感波動毫無感應。

你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淡然,甚至帶著一絲處理事務時的簡潔淡漠,與方才的溫柔低語判若兩人。

“今晚,都到主屋去。”

沒有解釋,沒有詢問,隻是一句簡單的陳述,卻是不容違逆的命令,決定了這個夜晚的格局。

素雲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一股混雜著受寵若驚、更深層次的敬畏,以及某種被納入核心範圍的隱秘興奮感衝上心頭!能被允許進入那個房間,哪怕是作為靜默的旁觀者、卑微的侍立者,在她此刻被重塑的認知裡,也是一種無上的認可與接近權力核心的象征!

她將頭垂得更低,聲音因壓抑的激動而顯得格外恭順:“是!素雲遵命!”

素淨則在你話音落定的瞬間,便已轉向主屋方向,垂手靜立,等待下一步具體指令,動作精準得沒有絲毫延遲和誤差。

你沒有再看她們。

你抱著懷中意識已半陷入昏沉、隻本能地依偎著你溫暖、汲取安全感的丁勝雪,轉身,步伐沉穩地走向你的臥房。

你的步伐不疾不徐,帶著一種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

身後,兩個女人無聲地跟上。一個步伐略急,帶著壓抑的激動與恭謹;一個步伐均勻刻板,如同丈量過尺距。

當你抱著丁勝雪踏入臥房、將她小心安置在鋪著柔軟錦褥的床榻上時,你心中那片常年冷靜無波的深潭,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你低頭看著這張依戀地蹭著你掌心、眉宇舒展、全然信任放鬆的睡顏,她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歡愉後的紅暈。

她,確實不同。

這個認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明確。

你的思緒,有那麼一瞬,不受控製地飄遠。另一張同樣美麗絕倫、卻總是籠罩在深沉帝王心術與磅礴江山野心下的臉龐,清晰地浮現——姬凝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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