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處理雜務_風雲際會:楊儀傳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77章 處理雜務(1 / 2)

晨光漸亮,早餐是在臥房內用的。

你親自走到門邊,從早已靜候在外的侍女手中接過溫著的食盒。打開,將一碗熬得米粒開花、粥水稠滑的白粥,幾碟清爽可口的小菜——醬瓜、醃薑、淋了香油的筍絲,一一擺放在了已收拾好情緒、坐在桌邊的丁勝雪麵前。粥還冒著嫋嫋熱氣,食物的香味在室內淡淡彌漫開來。

同時,你略一抬手,示意侍女讓素雲素淨也坐下。

你撩袍在丁勝雪對麵坐下,一邊執起木筷,一邊溫聲與她說著話,問她可還睡得安穩,夜裡可覺得冷。說話間,極其自然地用公筷為她夾了一箸脆嫩的筍絲,又將她麵前的粥碗往她手邊推了推。那份專注的體貼與不經意的嗬護,讓丁勝雪宛如置身暖洋洋的春日陽光下,每一口清粥小菜都仿佛帶著蜜意,整個人沉浸在一種巨大而不真實的幸福感中,幾乎忘卻了身外的一切。

溫存私密的時光終有儘頭,現實的事務等待著處理。

你拿起一方素淨的棉帕,替丁勝雪輕輕拭了拭嘴角,動作熟稔得仿佛做過千百遍。而後,指尖拂過她鬢邊一縷不聽話的絨發,將其彆到耳後,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我還有些緊要事務,需與無名他們商議。你且在房內好生歇著,若是悶了,可以看看書,或者讓人去取些繡活來做。午後若我得空,再過來看你。”

“嗯。”丁勝雪乖巧地點頭,仰臉看著你,眼中雖有濃濃的不舍與依戀,卻努力抿著唇,不讓自己流露出絲毫可能會妨礙你正事的情緒,隻輕聲道:“夫君自去忙正事,不必記掛我,我……等你。”

你站起身。周身那屬於“夫君”的溫和氣息,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眉宇間的舒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屬於“楊社長”的沉穩、冷靜與一種無形的威儀。

你轉向角落,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們,隨我來。”

“是。”

素雲立刻放下手中剩下的吃食,恭敬起身,垂手應道。

素淨也如同接收到明確指令的機括,瞬間從靜止狀態“激活”,轉向門口方向,垂手肅立。

你最後看了一眼丁勝雪,她正倚在桌邊,目光追隨著你,眸中滿是信賴。你略一頷首,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出了臥房。

書房。

無名早已如往常般靜候在房內,如同這書房中一件沉穩的擺設,呼吸幾不可聞。清晨漸強的天光透過細密的窗格,在他平靜無波的麵容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大人,”見你進來,他躬身行禮,聲音平穩無波,“張又冰教授與幻月姬總工,已奉命在偏廳等候。”

“讓她們過來。”

“是。”

不多時,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步履輕捷卻沉穩地步入書房。

走在前麵的,是張又冰。一身剪裁極為合體的銀灰色勁裝,用料考究,款式利落,完美勾勒出她高挑矯健、充滿力量感的身形。銀灰色的麵料在晨光下泛著內斂的冷芒,一如她臉上那副仿佛亙古不變的、缺乏多餘表情的容顏。隻是,那雙銳利如鷹隼、慣常冷靜審視一切的眸子,在與你目光相接的刹那,極深處似乎有某種被嚴格約束的微光極快地掠過,旋即又被更深的沉靜與專注覆蓋。

跟在她身後半步的,是幻月姬。一襲月白色的廣袖流光紗裙,裙擺曳地,行走間如月光流淌,漾開層層柔和的漣漪。她的容顏有著一種不似凡俗的精致與完美,氣質飄渺出塵,深邃的黑眸如同蘊藏著靜謐的星夜,仿佛隨時會化作一縷輕煙消散。然而,當她靜靜立於這書房之中,一種無形的、掌控一切的靜謐氣場便無聲地彌漫開來,溫柔的表象下,是深不可測的實力與心機。

“屬下張又冰。”

“幻月姬。”

“見過社長。”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聲音一清冽一柔婉。稱呼是公事化的“社長”,姿態是下屬見上級的公事公辦,並無半分逾越親昵。

你略一抬手,示意她們在書案對麵的兩張紫檀木椅上落座。

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兩位各擅勝場、能力出眾、堪稱你左膀右臂的女子。

張又冰,是你手中最鋒利、最直接、也最值得信賴的一柄劍。她代表著高效、精確、以絕對實力貫徹意誌的“陽”麵,攻堅克難,無所畏懼。

幻月姬,則是你手中最詭譎難測、靈動多變的一麵盾,同時也是一把隱於暗處的利刃。她代表著迂回、滲透、以巧破力、掌控於無形的“陰”麵,於無聲處聽驚雷。

當這一明一暗、一剛一柔的力量齊聚,許多懸而未決、需要動用真正實力的謀劃,便到了可以擺上台麵、詳細推演的時候。

你收斂了所有因晨間插曲而產生的細微情緒波動,目光變得銳利、專注,如同出鞘的劍鋒。沒有寒暄,沒有鋪墊,你開門見山,直接切入核心:

“昆侖山,極樂神宮。”

你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光可鑒人的紫檀木書案邊緣,輕輕叩擊了一下,發出清脆而短促的“篤”聲,在驟然安靜下來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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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地方,你們知道多少?任何細節,無論大小。”

書房內的空氣,仿佛隨著你這句平靜的問話,驟然間被抽緊,變得凝實、沉重,彌漫開一股無形的肅殺與凜冽之氣。晨光依舊明亮溫暖,卻似乎再也驅不散那自話語中彌漫開來的、事關重大決策前的冰冷與專注。

書房內的氣氛,本已因“昆侖”二字而變得凝重肅殺。

張又冰的眼中燃著見獵心喜的戰意,右手無意識地搭在了腰間墜冰短劍的劍柄上;幻月姬嘴角噙著慣有的玩味,指尖卻在不經意間撫過袖中暗藏的絲弦。她們都在等待著你這位統帥,下達明確的作戰指令。

但出乎她們意料,你隻是抬起了手。

一個簡單的手勢,掌心向下,微微下壓。動作從容,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瞬間將那即將在空氣中點燃的戰意無聲地按捺下去。

你的目光在她們二人略帶驚愕的臉上掃過,最終,用一種近乎閒聊的輕鬆語氣,打破了這片刻緊繃的凝滯。

“武悔和花月謠還沒到,不急。”

你向後靠了靠,換了個更舒展的姿勢,十指交叉,隨意地置於腹前,仿佛這不是決定生死的軍機會,而是一場午後敘談。

“趁這點時間,說說彆的。”你的視線先落在張又冰身上,隨即又轉向幻月姬,語氣平緩,“我不在的這大半年,安東府那邊,各項事務運轉,有沒有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隱患?尤其是內部,那些看起來不起眼,但可能動搖根基的問題。”

你的目光最終定在張又冰臉上,帶著明確的指向性。

“又冰,淩華被我調走之後,你是實際上的總管。你先講,想到什麼說什麼。”

張又冰明顯一愣。在她預想中,這次緊急召集,必然是圍繞“昆侖”、“極樂神宮”展開的雷霆行動部署。這突如其來的、關於後方內政的問題,讓她冷峻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滯澀。但她畢竟是曆經沙場、訓練有素的將領,迅速調整過來,挺直了本就筆直的背脊。那張常年冰封的俏臉上,困惑與凝重交織。

“有。”她隻吐出一個字,聲音斬釘截鐵。

“現在,職工家屬區內部,出現棄嬰情況,而且……有逐漸增多的趨勢。”

“棄嬰?”你眉毛微揚,身體未動,眼神卻專注了幾分。

一旁的幻月姬適時開口,聲音依舊柔婉慵懶,仿佛在講述一件與己無關的趣聞,卻將問題的核心冰冷地剖開:“不止家屬區。我和蘇千媚在巡查礦山時,都遇到過不少被丟棄在礦道口、廢料堆旁的幼兒。多半是新生居內部職工家庭,超出‘定量’多生出來、沒有資格領取‘飯票’的‘超生’孩子。”她頓了頓,纖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紫檀木椅的扶手,發出輕微的篤篤聲,“還有一部分,是家裡有喪失勞力的老人需要贍養,孩子又正好占了那份免費‘飯票’人頭的家庭。算來算去,覺得養孩子不如保住老人或那個壯勞力的‘票’更劃算。”

她抬眼看向你,深邃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探究,語速不緊不慢:“安東府人口這兩年膨脹得太快,尤其是依附新生居的流民和職工家屬。新生居的核心福利,比如家屬醫療、幼兒哺育、高標準夥食,隻覆蓋‘在冊’的直係親屬。那些在內部崗位競爭中落敗、或被分流到燕王府以及投靠我們的地方世家、部落去討生活的家庭,雖然不至於餓死,但肯定享受不到最核心的那些好處。”

她微微聳肩,動作優雅卻透著漠然:“於是,為了保住家庭內部更有‘價值’成員的那份‘票’,或者單純為了減輕眼前無法承受的負擔,殺嬰、棄嬰……這種問題,就開始冒頭了。不算普遍,但絕不止一兩例。”

張又冰緊鎖著眉頭,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與鄙夷:“這半年多,新生居在安東府的育嬰院,已經暗中擴建了一次,主要就是為了收容這些被遺棄的孩子。有些甚至是從野地裡撿回來的,隻剩一口氣。”她看向你,眼中是真切的不解,“屬下實在想不通,為人父母,怎能狠心至此?那可是自己的骨肉!”

你安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她們描述的隻是天氣陰晴這類尋常事。

直到張又冰話音落下,你才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再說。

你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種陳述客觀規律的冷漠:“孩子是寶,是因為你還沒真正做過母親,沒有在絕境裡做過選擇。”

“當食物隻有那麼一點,而需要吃飯的嘴巴多出一張,並且這張嘴短期內隻會消耗、無法產出時,所謂的‘人性’,往往是最先被權衡掉的東西。”

你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椅臂。

“這不是哪個人喪心病狂。這是在既定規則下,一部分人做出的、最符合他們當下生存利益的……理性選擇。”

你的話讓張又冰瞬間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隻是眉頭鎖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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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抬手,用指節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股細微卻真實的煩躁感,如同冰麵下的暗流,悄然湧上。

這就是現實。是你親手搭建的、這套看似公平高效、激勵進取的“飯票”福利體係,在人口壓力驟增、資源分配出現層級時,必然會產生的結果。它用最冷酷的線條,劃出了一條清晰的生存紅線。紅線之內,是秩序與保障;紅線之外,便是殘酷的取舍與淘汰。而無“票”的新生嬰兒,往往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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