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聲東擊西_風雲際會:楊儀傳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89章 聲東擊西(1 / 2)

旭日初升時,長江正舒展著它萬古不變的雄姿。金紅的霞光穿透薄霧,將江麵染成流動的碎金,浪尖躍動的光斑如同撒落的星屑,隨波濤起伏閃爍。你們的“幽靈船”切開墨綠色的江水,船首劈開的浪花在晨光中拉出銀亮的弧線,船尾拖曳的渦流則像一條不甘消散的銀鏈,在身後綿延數裡。

這艘看似尋常的烏篷船,實則暗藏玄機。船底嵌著四塊暗青色的磁石,與四位夫人的內力引擎相連——張又冰的【神·萬民歸一功】如熔爐鼓風,武悔的【天?龍鳳和鳴寶典】似陰陽雙魚推磨,幻月姬的【神·大道至簡神功】若靜水流深,花月謠的【地·坤元養氣訣】像春風化雨。四種截然不同的內力在磁石間流轉,竟形成一種違背物理的“內力共振”:張又冰的熾熱真氣與武悔的陰柔內力相互製衡,幻月姬的綿長勁力為船身提供穩定浮力,花月謠的生機之氣則修複著高速航行中的細微損傷。此刻船速雖快,艙內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唯有船底江水被撕裂的“嘩嘩”聲,與內力引擎低沉的嗡鳴交織成獨特的韻律。

船舷兩側,雕刻著北鬥七星的木質舵盤微微轉動,每顆星位對應一位女同誌的內力節點。幻月姬指尖搭在“天樞”位,紫眸凝視著江麵浮標——那是她用【大道至簡神功】感知水流變化的“眼睛”;武悔的軟劍懸在“搖光”位,劍穗隨內力波動輕晃,隨時準備應對暗礁;張又冰的劍鞘抵在“天權”位,炎陽勁透過木鞘散發微光,照亮船底陰影;花月謠的藥囊掛在“玉衡”位,坤元之氣如薄霧籠罩船艙,緩解眾人的疲憊。這套由楊儀親自設計的“四象內力導航係統”,讓幽靈船在暗夜中如履平地,此刻在晨光中更顯神秘。

船艙內,你盤膝坐在鋪著毛皮的軟墊上。那場“萬民願力灌注”後的恢複遠超預期:原本因昆侖之戰幾近枯竭的經脈,此刻如被春雨浸潤的枯田,每一條毛細血管都充盈著暖流;丹田處那團混沌的真氣,已凝練成旋轉的星雲,偶爾溢出的一縷氣息,便讓艙內空氣泛起微弱的金芒。你睜開眼時,睫毛上凝結的汗珠折射著晨光,瞳孔深處似有星河流轉——那是與天地眾生意誌共鳴後的印記。

四位姬妾侍立身後,姿態各異卻同樣虔誠。張又冰按劍而立,甲胄下的肩背挺得筆直,劍穗隨江風輕晃,她眼底的狂熱藏在緊抿的唇線裡,那是武者對“更高境界”的本能向往;武悔斜倚艙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軟劍,紅唇勾著若有若無的笑,仿佛已預見鮮血染紅劍刃的畫麵;幻月姬雙手交疊於腹前,紫紗裙裾紋絲不動,唯有發間玉簪的微光泄露了她內心的激蕩——作為前飄渺宗宗主,她比誰都清楚“精神鏈接”意味著何等顛覆;花月謠則安靜得像一幅畫,手中捧著的藥碗升起嫋嫋熱氣,她目光落在你肩頭,那裡還殘留著萬民願力灌注時的金色光斑,像一枚隱形的勳章。

艙壁上掛著一幅《江山萬裡圖》,畫中長江如巨龍蜿蜒,兩岸城郭星羅棋布。此刻陽光透過舷窗照在畫卷上,金輝與畫中青山綠水交融,竟與你眼中的星河流轉隱隱呼應。你緩緩起身,虎皮軟墊上留下的凹痕許久未平,仿佛還殘留著你與萬民意誌共鳴時的體溫。

“渝州,快到了。”幻月姬的聲音打破寂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望向舷窗外,遠處天際線已浮現出渝州城的剪影——青灰色的城牆如巨蟒盤踞,城樓飛簷刺破晨霧,隱約可見旌旗招展。

你頷首示意,目光卻越過渝州城,投向更遼闊的巴蜀大地。江風掀起你額前的碎發,露出眉心那道淡金色的豎紋——那是【神?萬民歸一功】大成的標誌。

“殺人,是最低效的手段。”你的聲音不高,卻如洪鐘大呂在艙內回響,“我們五人縱有通天本領,殺儘渝州番僧易如反掌。可吐蕃活佛仍在,野心未滅,明日便有新僧補位,殺得完麼?”

武悔猛地抬頭,眼中嗜血的火苗跳動:“社長,末將恨不能將那些禿驢碎屍萬段!錦城慘案猶在眼前,職工和家屬的血還沒乾透——”她下意識按住腰間的軟劍,劍柄上纏著的紅綢已被內力震得鬆散,露出底下猙獰的狼頭雕飾。

“所以才不能隻靠殺。”你打斷她,指尖在虛空輕點,一道金色光幕在艙內展開,上麵浮現出渝州地形圖,“你看,渝州是巴蜀門戶,商賈雲集,袍哥會盤踞百年。若隻靠我們動手,百姓隻會覺得‘高手複仇’與我們無關。但若讓他們明白:番僧的刀砍向的不是官老爺,而是他們剛到手的安穩日子,局麵便會截然不同。”

光幕上,渝州城的碼頭、茶館、工廠、流民營被逐一標注。你指向碼頭區域:“這裡的苦力多是流民出身,錦城被毀後,他們剛在新生居分到住處;茶館裡的說書先生,曾是錦城書院的學子,親眼見過番僧燒書;青樓的歌女,姐妹中有在錦城被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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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又冰皺眉思索:“您的意思是……讓百姓自發抗敵?”她按劍的手鬆了鬆,炎陽勁在掌心流轉,映得甲胄上的銅釘閃閃發光。

“不止。”你嘴角揚起自信的弧度,“是‘全民免疫’——在他們心裡種下‘仇恨’與‘警惕’的種子,讓每個新生居的百姓都成為我們的眼睛、耳朵、刀槍。吐蕃人想紮根蜀中?先問問碼頭扛包的苦力、茶館說書的先生、青樓賣唱的歌女、礦山挖煤的礦工答不答應!”

四女呼吸驟然急促。幻月姬的紫眸亮得驚人:“社長是說……發動群眾?”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的雲紋,那是飄渺宗宗主令的簡化版。

“正是。”你指向地圖上的渝州城,“分三步:其一,借知府劉光同的官府之名發告示,稱‘境外匪幫’流竄,號召軍民共剿;其二,聯絡常萬山那邊的袍哥會舊部,讓江湖人知道番僧斷了他們的財路;其三,深入工廠碼頭,告訴工人——那些紅袍禿驢不是高僧,是砸飯碗、搶婆娘的惡鬼!”

“好!”武悔猛地拍案,軟劍“嗆啷”出鞘半寸,劍尖在光幕上劃出一道猩紅的弧線,“讓那些龜兒子知道,老娘的劍不光斬高手,還能替百姓討公道!”

你抬手止住她的殺氣:“記住,我們的目標是‘免疫’,不是屠城。要讓番僧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讓他們走到哪都被敵意包圍——這才是真正的‘寸步難行’。”

“幻月姬。”你轉向她。

“在!”幻月姬單膝跪地,紫紗裙裾鋪展如蓮,發間玉簪的流蘇垂落在地,沾染了些許灰塵也渾然不覺。

“即刻執行三策。”你語速加快,每個字都如重錘敲在眾人心上,“第一,聯係渝州知府劉光同。他之前給朝天門十二少做保護傘,最怕我上奏他欺壓百姓,你便以‘新生居特使’身份見他,出示我親筆手書,言明番僧在錦城的暴行——燒糧倉、屠流民營、奸淫擄掠,樁樁件件皆有人證。告訴他:若他願以官府名義發告示,我對他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第二,聯絡總把頭常萬山的袍哥舊部。”你繼續道,“常萬山現在正在安東府參加學習,袍哥會舊部多在碼頭和工廠裡討生活。你親自帶話:吐蕃人要占碼頭、重收‘保護費’,斷他們的活路。凡提供番僧線索者,新生居賞銀五兩;殺一僧者,除賞銀二十兩,還為其家人安排新生居食堂的免費飯票——讓他們知道,跟著我們,有飯吃、有錢拿、有尊嚴!”

武悔聽得兩眼放光:“二十兩?夠買幾頭牛了!那些袍哥弟兄怕是要搶破頭!”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你目光掃過四人,“聯係渝州所有工廠、碼頭的工會。告訴工人們:番僧在錦城燒了新生居社區安置職工和家屬的房子,那些房子本是要分給他們的;殺了護廠的護衛,那些護衛本是他們的同鄉。現在番僧來了渝州,下一個燒的就是他們的工棚,殺的就是他們的工友!問問他們——答不答應?”

幻月姬渾身一震,紫眸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保證靠岸前,渝州城人人皆兵!”

她轉身時,裙裾帶起一陣香風。艙門開啟的刹那,江風卷著她的聲音傳出:“屬下告退!”隨即身影如紫燕掠出,隻留艙內四人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潮澎湃。

“滴滴滴滴——”

安東府機要室的電報聲打破了晨間的寧靜。這份譯出的絕密電文來自渝州前線,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渝州前線電:我已歸。狀態尚好。清算開始。勿念。——楊儀”

女帝姬凝霜斜倚在你慣坐的紫檀木椅上,指尖撚著電文,嘴角勾起薄情卻罕見的笑意。她今日著一身玄色龍紋常服,發間隻簪一支赤金鳳釵,眉宇間的威嚴被一絲慵懶衝淡。電文上的字跡與你平日批閱奏折的筆跡一般無

“看吧。”她對著哄女兒的梁淑儀調侃,“朕的皇後不會這麼容易死——朕還沒允許呢。”

梁淑儀懷抱剛滿一歲的梁效儀,淚水浸濕了繡著牡丹的袖口。小丫頭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用小手擦母親臉上的淚。姬凝霜伸手捏了捏女兒的臉蛋,目光卻落在電文上——那熟悉的字跡讓她想起你臨走前說的“等我回來”,心中竟泛起一絲異樣的柔軟。

房間另一側,蘇婉兒正翻看江湖情報。她著一襲素白紗裙,宛如謫仙,指尖停在一頁泛黃的紙上:“‘血觀音’夜屠吐蕃據點……有意思,誰家姑娘這麼有膽色?”她抬眼時,正撞見蘇千媚氣勢洶洶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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