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麵采集，清除冗餘！”
星衡尊者的液態麵容在天幕翻湧，十二星門同時爆發出刺目金光，原本掃描人域的淡藍光束瞬間轉為猩紅，“掃描模式”→“掠奪模式”的係統彈窗在每個人視網膜炸開。
千米見方的赤紅色網格從天而降，像巨型刀網將人域切割得支離破碎。網格節點閃爍著冰冷的“采集中”字樣，罪業值數據流如瀑布刷屏：
【罪業值判定中...貴族a慈善演講）：0，豁免】
【義工b觸碰罪體）：+10，符合采集標準】
剛結束慈善演講的伯爵攜家眷安然走過光束區，而攙扶摔倒老人的義工還沒來得及收回手，一道紅光穿透他的眉心。靈魂被強行抽離的瞬間，他眼中的善意凝固成灰敗，身體軟倒在地化作一堆數據塵埃。
“罪不在行為，在是否產生痛苦能源！”星衡的冷笑響徹天地。
視網膜上的倒計時驟然跳動——720000→000010！千萬人的絕望尖叫同時爆發，星門頂端的能量槽瘋狂飆升：
【痛苦能源轉化率97.8→98.5→99.2！】
沈觀猛地抬手，鐵樹契印在掌心綻放青芒，試圖封鎖住學校上空的網格。可剛破土的鐵樹枝椏瞬間被紅光燒成碳粉，灼熱的反噬之力順著手臂竄動，他左臂骨骼浮現密密麻麻的亂碼，皮膚下傳來數據崩解的刺痛：
【鐵樹契印失效！反噬傷害+300，沈觀生命值78→52】
他踉蹌後退，看著紅光中不斷倒下的平民，眼中翻湧著滔天怒火。
“犯罪現場模式，啟動！”
沈觀咬破舌尖，銀色血液滴在孽鏡碎片上，碎片瞬間投射出星門光束的數據流軌跡。他死死盯住那道猩紅光束的源頭，瞳孔驟縮：“數據簽名指向星門門環！”
十二星門的門環竟是一顆顆栩栩如生的嬰兒頭顱，眼眶中閃爍著幽藍的代碼光點。千年來被抽魂的嬰兒意識，竟被煉製成了收割能源的樞紐！
“孤注一擲！”
沈觀猛地拔下三片孽鏡碎片，掌心同時浮現鐵樹、拔舌、刀鋸三重契印，青、黑、銀三色光芒纏繞碎片，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最大的星門門環。
“哢嚓——”
嬰兒頭顱門環被擊碎，碎片在空中飛濺。可下一秒，所有碎片突然反向聚合，爆發出刺眼的白光：
【警告！攻擊天域設施，罪加一等！】
【沈觀罪業值+，倒計時驟減至000003！】
爆炸範圍內，三百名平民的罪業值瞬間清零，可他們的瞳孔失去所有高光，嘴角勾起機械的弧度，變成了沒有情緒的“無欲者”——沒有痛苦，自然也無法產生能源。
“為什麼...不保護我們...”
細碎的尖嘯從重組的門環中爬出，無數半透明的嬰兒怨靈撲向沈觀。它們的身體由代碼構成，哭聲裡夾雜著千年來的絕望，指甲劃過沈觀的皮膚，留下一道道數據傷痕：
【代碼怨靈攻擊！沈觀精神力500，孽鏡碎片穩定性下降20】
沈觀揮拳打散怨靈，可更多的怨靈源源不斷地湧出。視網膜上的倒計時跳動著000002，死亡的陰影已籠罩全身。
“空間坍縮?終極模式！”
刺耳的齒輪轉動聲響起，白鳶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學校上空。她看著即將覆蓋兩百名孩童的紅光，毫不猶豫地展開空間能力，千米範圍的區域被強行折疊，化作一道扭曲的異次元裂縫，將紅光暫時隔絕。
“呃啊！”
劇痛從雙腿傳來，白鳶低頭看去，膝蓋以下的血肉正在快速機械化，刀鋸的鋸齒與鐵樹的枝椏纏繞生長，齒輪嵌入骨骼，每轉動一圈都發出切割靈魂的哀鳴。係統彈窗實時刷新：
【空間坍縮代價觸發，武器化進度78→85】
【痛苦能源樣本采集成功，天域能源庫+15】
她的慘叫聲被係統錄製成樣本，可白鳶咬緊牙關，刀鋸手臂突然暴漲百米，帶著呼嘯的風聲，與星門光束正麵硬撼！
“轟！轟！轟！”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璀璨的數據流火花，如同傾盆大雨灑落。火花落在白鳶身上，腐蝕著她的血肉，更多的機械部件從傷口處鑽出：
【武器化進度86→88，意識覆寫警告！】
三種聲音在她腦海中交織：
“救救孩子！”——主體白鳶的執念。
“殺了沈觀！”——前世素娥的怨念。
“武器化進度89...90...”——係統司命的冰冷提示。
“給我碎！”
白鳶怒吼著揮刀斬向星門，百米長的刀鋸手臂劈開一道巨大缺口，可反震力讓她右肩直接炸裂，機械碎片混著血肉飛濺：
【武器化進度92，意識覆寫倒計時000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