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頓,富人區,一棟帶泳池的現代化彆墅。
陽光,躺椅,冰鎮飲料。
兩個年輕英俊的男人——一個韓裔小男模,有著韓國偶像般秀氣白皙的麵容,眼神溫順;一個歐洲俊男,帶著英國紳士般的儒雅氣質,身材挺拔——身著簡單的居家服,恭敬地侍立在一旁,隨時準備滿足她的任何要求。
這是她用萊茵發放的“上民津貼”和之前攢下的積蓄購置的產業,也是她“戰利品”的一部分。
而這兩個“下民”男模,是她閒暇時的“寵物”和玩伴,滿足她的支配欲和生理需求。
記憶碎片中閃過一些奢靡放縱的畫麵,泳池派對,昂貴的酒,肆意的調笑,以及那種將同類視為“物品”般隨意處置的冰冷快感。
階級的翻轉讓她沉醉,曾經需要仰望或平視的,如今皆可俯視。
後來,憑借出色的軍事素養、果斷的決策力、以及對萊茵的“忠誠”實則是精明利益的綁定),她很快在萊茵新組建的“獵犬”部隊中獲得實權,成為一名高級特工軍官,軍銜相當於少校。
如今,她是獵犬部隊的一名隊伍副官。
此次潛入華夏西藏,尋找“開示之眼”,是她晉升後接到的第一個重大任務。
她知道這個任務的重要性,也清楚其中風險,但巨大的功勳誘惑和可能帶來的進一步晉升,讓她毫不猶豫地接受了。
……
然後是關於任務本身……
記憶的洪流在此處變得有些斷續和模糊。
陳戀本人掌握的核心信息也確實有限。她隻知道,萊茵高層掌握著關於“開示之眼”與某位神秘吐蕃高僧墓葬的殘缺信息,指向西藏阿裡以西的某片極端區域。但具體地點、墓葬詳情、“開示之眼”究竟是何物,語焉不詳。
此次潛入西藏的獵犬部隊,她所在的分隊的總人數約四十餘人,由數名上民軍官帶領,化整為零,以各種身份遊客、科考隊員、登山者、商人)分批潛入拉薩及周邊地區。
而萊茵此次先後派遣了多支獵犬分隊,以互相保密的形式分批潛入西藏。所以,即使是陳戀,也不知道其他獵犬分隊的搜尋進度。
他們的任務是雙線進行:一是利用各種渠道,在拉薩等城市打聽、搜集任何可能與“開示之眼”神話相關的民間傳說、古籍線索、或異常地點報告;二是一旦獲得稍微具體點的區域指向,便派出精銳小隊前往實地勘察。
陳戀作為分隊副官,負責協調拉薩城區內的情報收集小組,並保持與分散在城外的行動隊聯係。目前,收獲寥寥,就像大海撈針。
關於同行的兩人……高個子男人叫趙勇,原華夏某特種部隊退役士兵,後被萊茵新政府所收買,成為獵犬外圍人員,能力是較強的肉體強化和格鬥專精。
戴帽子的叫劉威,是個電子工程和通訊專家,擅長偵察和反偵察設備操作。他們都是“下民”,但對萊茵足夠忠誠或畏懼),是陳戀的直接下屬。
……
記憶的潮水緩緩退去,留下清晰而冰冷的事實。
張夜的意識從記憶深海中浮起。
他看到了這個名叫陳戀的女人的一生:從上海豪宅裡練琴的女孩,到休斯頓彆墅裡支配男模的萊茵上民軍官。精明,果決,善於審時度勢,骨子裡充斥著對權力和享樂的渴望,道德感淡漠,將“下民”視為可消耗的資源。
一個在亂世中憑借冷酷與投機成功躋身“新貴族”階層的典型。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獲得了針對萊茵的關鍵情報:
萊茵的獵犬部隊已大規模滲透入藏,光是一支分隊的人數就有四十餘,且采用廣域分散行動的形式進行大麵積搜索。他們的目標明確是“開示之眼”,但掌握的具體信息同樣有限,目前處於廣泛撒網搜集線索的階段。
陳戀是拉薩城區情報收集的負責人之一,軍銜不低。
而萊茵對此次任務的重視程度極高,派出多名異能者軍官。
此番情報價值巨大。
但此刻,不宜打草驚蛇。以他當前的手段,控製或殺死陳戀很容易,但會立刻驚動她背後的獵犬網絡,導致對方提高警惕,甚至改變行動計劃,對千影小隊後續行動不利。
張夜瞬間做出判斷。讓陳戀和她的獵犬小組繼續在明處活動,反而能為在暗處的千影小隊提供掩護和誤導。
他們就像一群在黑暗中點亮了火把的探路者,雖然可能找到路,卻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是時候離開了。
張夜開始輕柔地、有條不紊地從陳戀的神經通路上“脫離”。探針收回,鏈接斷開,如同最靈巧的竊賊在離開前抹去一切痕跡。他沿著來時的路徑,悄然退向皮膚表層。
陳戀正與趙勇、劉威走到巷子儘頭,準備拐入另一條街道。她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就在剛才那十幾分鐘裡,她大腦中最隱秘的記憶庫房,已經被一個無形的訪客徹底“翻閱”了一遍。
後頸衣領下,皮膚微微鼓起一個小到可以忽略的點,隨即,一條深紅色的、細如發絲的線蟲悄然鑽出,暴露在拉薩午後熾烈的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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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停留,身形再次發生變化——急速縮小,結構簡化,顏色轉為常見的灰黑色,幾丁質外殼生成,透明翅膀延展——眨眼間,一隻毫不起眼的、帶著紅色複眼的果蠅,取代了線蟲,震動翅膀,悄無聲息地飛離了陳戀的後頸,融入街道上空混雜著桑煙、塵土和食物氣味的空氣流中。
張夜沒有立刻飛高,而是先借助巷道兩側建築的陰影和空中飛舞的其他小蟲作為掩護,低空飛行了一段,然後才迅速爬升,向著千影小隊駐紮的家庭旅館方向飛去。
下方,陳戀三人拐過了街角。
沙皮和耗子氣喘籲籲地從後麵追上來,躲在一個垃圾桶後麵探頭探腦,繼續著他們蹩腳的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