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就這麼大,有個啥事沒一會整個村都能知道。
昨天剛買了房子,今天村裡人就都聽到了消息。
也是,譚老三和家裡關係鬨得僵,有機會的話當然想出去單過。可出去住了,那譚老三分到的屋子,可還在譚家人的院子裡呢。
村裡人私下裡都在等著看後續。
甚至還打了賭。
“譚老三還是那個譚老三,心裡沒個算計怎麼行!這個房子就不該買,這下好了,分家分到的屋子要白白還回去咯~”
譚大通的老實人形象刻畫的極為深刻,即使譚大通現在改變了許多,但怕是難大改。
大部分村民都不看好。
“譚老三還不至於那麼沒腦子,他家兩個老的偏心都偏到胳肢窩了,譚老三就算再蠢也不會把屋子白還回去。要是他真把屋子還了回去,我跟你姓!”
“嘿!你不還,你也跟我姓,我不也姓譚嗎!可譚老三這也是說不明白的事,譚老三兜裡有錢,一百塊說拿就拿了,我看他還是個拎不清的,分家分的那個屋子就住不得?孩子都還小,又不是著急要房子給兒子結婚。”
有人冷嘲熱諷,話裡話外都是譚老三兜裡錢多,所以不把錢當回事。
五百多塊錢呢!
得在地裡刨多少年才能攢到喲!
錢是窮人膽,現在的譚老三兜裡有錢,沒看他現在說話行事都底氣十足嗎?
然後村民們就看到他底氣十足的把譚家三房一直住的那個屋子給拆了。
因為時刻觀望著,所以當譚家傳出聲音時,有假裝路過的,有鬼鬼祟祟在門外探頭探腦的,甚至還有光明正大扒著牆頭往裡瞧的。
譚大通充耳不聞,拆家的動作毫不停歇。
劉燕拿著大錘子謹慎的捶牆,把磚塊儘可能完整的捶鬆動,不影響二次利用,這是個技術活。
幾個孩子則愉快的穿梭在廢墟堆裡搬運著磚塊。
譚老太的“熱暴力”不奏效,譚老頭就開始講道理。
“老三,今天你這事辦的不厚道。”
譚老頭剛起了個頭,後麵的長篇大論譚大通不想聽。
給他麵子,他承認他是親爹。不給他麵子,他就是村裡的一個普通老不死的。
譚大通看了眼屋子,拆的也差不多了,勉強停下了搬磚的動作,抽出點時間給他們。
“又怎麼我的叔?屋子分給我了,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管得著嗎你?人老了還是要點臉吧。”
一天天的沒個消停,譚大通都不是很想活了。
他好好的一個人,好不容易找了個路子當上了捕快,怎麼著也算是跨了個階級吧,睡一覺醒來卻到了這個鬼地方。
吃吃不好,睡睡不好,種不完的地。
每天吃飯都沒個葷腥,比起他之前的日子差太多了,當捕快還能天天喝酒吃肉呢。
上完一天工回來,上吊都沒力氣。
買根上吊繩還得要票,想上吊都得自己手搓繩子。
家裡內憂外患一大堆,還能活生生喘氣,他已經算堅強了。
譚老頭不知道他的心路,他隻知道分給老三的屋子,好好的屋子,被拆了。
“老三,我是你爹,你怎麼跟你爹說話的?我不就問你兩句,你到底是跟誰學壞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人隻有失去過才知道過去的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