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七從懷中掏出疊好紙張,雙手奉於身前。
帳中屬將打量了他一眼,上前接過紙張,轉而遞給了徐奎。
徐奎臉上帶著疑惑接過紙張,繼而拆開抬眼掃了過去。
這一看,眉頭很快凝了起來,表情也變的嚴肅。
【勇安侯敬啟;
今吾寅字營與野狼峰西三十裡處偶遇北罕探馬數十騎,敵意尋捷徑兵徐之,吾營將其全部劫殺,據活舌所透北罕軍三千騎為先鋒以駐紮野狼峰以南二十裡,後主力人馬不詳,足見北罕不甘休戰止兵,
吾等獲悉具體位置後意先發製人,定下一計以毒布河傷其根本,計成以燃荒草為號,望勇安侯拔營緩行觀果,火起之時率兵攻營,可速下先鋒賊兵,斬北罕大軍之首,揚吾漢華軍之威,震北罕大軍魂膽,讓其知難而退,無意懷膽再敢窺吾邊關寸土之地。】
信乃林安平所寫,通報軍情之便亦不失漢華兒郎氣魄。
“侯爺?”屬將見其表情不對,小聲上前詢問,“莫不是真有緊急軍情?”
“你且看吧,”徐奎將信紙遞給屬將,目光看向張七,“爾等寅字營多少人馬?果真遇到北罕探馬?”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張七事無巨細回稟,“回侯爺,寅字營共二十個弟兄,那北罕探馬數十人不過片刻拿下,已悉數斬殺就地填埋,得了北罕軍信息之後,候長便與林兄弟定下了計策,小的這會說話功夫,隻怕弟兄們已經出發有一會了。”
怎麼又冒出個姓林的?徐奎擰著眉頭。
他現在想的是情報真實性,轉而一想,眼前的斥候也不敢謊報軍情,那他就剩下不可思議了。
二十人去碰三千人?
這是哪裡來的自信和膽魄?難不成寅字營有封狼居胥“景桓侯”轉世不成?
想著想著,突然想到前些時日提及常明文撿了一隊親兵之事,這寅字營莫非就是那一隊撿來的親兵組建?
此時屬將看完信上內容,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侯爺,這簡直是胡鬨!”
“嗯?”
“抓住探馬不押送來營,竟私自處死,二十人去殺三千人,無疑是嫌自己命長,還讓侯爺拔營行軍,這簡直是兒戲!”
“北罕軍既然紮營,肯定做好了防禦措施,彆說加上我們這五百騎,隻怕再多五百騎也不一定衝營成功。”
“想死也不能這樣著急!“
徐奎看了屬將一眼,“那依你來看應如何?”
“以屬下來看,侯爺立刻下令,讓這隊斥候撤回回營,不能任其胡來,對方還不知我們駐紮五百人馬,一旦拔營,就毫無勝算,若是遭對方三千兵馬追殺,這後果......”
屬將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五百精銳與對方三千,不見得就能占到便宜,如此盲目出兵很是不妥。
張七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偷偷瞥了屬將一眼,這人膽子真他娘的小。
大敵當前,哪有長彆人誌氣,滅自家威風的道理,這要是雙軍對壘,不就是妥妥的擾亂軍心之罪。
心裡這樣想,嘴上可什麼也沒說,他隻是個小小斥候,這裡沒他說話的份。
正了正身子,拱手抱拳,“侯爺!小的軍情已送到,若無旁的吩咐,小的就此告辭!”
徐奎眉頭挑了一下,明知故問開口,“去哪?”
“小的回去追兄弟們,再晚怕趕不上了。”
徐奎笑了,點了點頭,在張七就要轉身的時候忽然開口,“回去告訴你的弟兄們,本侯即刻拔營出兵。”
“是!”
張七有些意外,同時也興奮了起來,大踏步離開了營帳。
“侯爺?您這......”
“本侯不認為他們是胡鬨,一個小小的新兵都不是慫蛋,本侯手底下就是慫蛋不成?派人將此信和此事傳回方野城,傳令!即刻拔營,向野狼峰以南行進!”
屬將張了張嘴,終將話咽了回去,拱手抱拳,“末將得令!”
喜歡跛王爺請大家收藏:()跛王爺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