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城館驛。
勇安侯徐奎大刀闊斧坐在椅子上,將手中茶杯放下,瞥了一眼茶杯旁邊的折子。
這是他剛擬好的折子,向皇上呈訴的邊關事宜以及野狼峰之事。
院中家兵正來來回回忙著收拾行裝,明日徐奎便要啟程回江安城了,離開這戍邊三年之地。
徐奎起身走到廊簷下,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驕陽明媚,少去了前段日子戰時的陰霾。
一想到要回到朝堂之中,表情有些煩躁,朝堂內那幫子文臣行事多有不順眼,怎有邊關殺敵來的痛快。
怎奈聖命不可違,再一個此次皇上換他回京,怕是還有彆的安排,畢竟現在太子已經開始著手聽政。
江安城也隻怕是暗流湧動。
收回目光,恰好看到兒子徐世虎走進館驛。
“父親。”
“嗯?”徐奎見徐世虎獨自回來,凝了一下眉頭,“黃元江呢?”
“兒子去到營地時候,黃元江已經與常明文一道離開了,兒子就在營地等了一時半刻,不見他回轉,便先行回來了。”
“這樣,那晚些時候你再去尋他一次,明日一早好啟程。”
“父親,若是黃元江不願意回,真要如老國公所說綁回去不成?”
徐奎瞥了一眼他,“該說的說了,該做的做了,若真不願與我們一道回去,屆時見了國公也說的過去。”
徐世虎點了點頭。
父子二人說話間,徐世瑤從側房走了出來。
“父親、二哥。”
“收拾好了?”徐奎看向徐世瑤開口,“你所轄下事情可辦穩妥?”
“女兒已全部處理好,明日不耽擱行程,”回完徐奎的話,又看向徐世虎,“二哥,小公爺呢?”
徐奎瞥了一眼兒女,轉身回到了房內。
“小公爺估摸著在喝酒。”徐世虎懶懶開口。
“喝酒?跟誰?在哪喝酒?”
徐世虎將去營地之事簡單對其說了一下。
“原來是常明文那家夥叫走了,”徐世瑤不在意開口,忽然眉頭一凝,看向二哥,“你說林安平也一道去了?”
“三妹,到現在我都沒有見過那個少年,是不是你口中所說的林安平還不確定,許是你認錯了吧,要知道,這次這個名為林新少年也立功不小,不像林安平那種癡傻之人能做到的。”
徐世瑤緩緩搖頭,眼神極其肯定望著二哥。
“二哥,我不會認錯的,林新就是林安平。”
“罷了罷了,為兄不與你爭論,晚些時候我去看了再說吧,”說完徐世虎轉身準備離開,又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徐世瑤,“若真是林安平的話,他還是那個才華橫溢的少年,你就收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思吧。”
“二哥..”徐世瑤神色不滿,“他肯定是僥幸而已,妹妹不想終身陪伴身疾之人。”
徐世虎歎了一口氣,丟下一句話離開。
“胡玉不如林安平。”
天色將暗,林安平扶著黃元江出了將軍府大門。
黃元江腳步淩亂,醉眼迷路,口齒含糊不清嘟囔著,好不容易被林安平架上了馬背。
林安平手執馬鞭,輕輕抽打馬臀,雙馬緩緩抬蹄前行。
“噠、噠、噠、”馬蹄不疾不徐輕踏著青石路麵。
黃元江身體輕微搖晃擺動半伏馬背,林安平貼他很近,生怕他從馬背上摔下來。
走上大街,已遠離大將軍府,醉態儘顯的黃元江忽然直起了身子,臉上醉意一掃而光。
林安平意外看向黃元江,繼而露出恍然神情。
“我當是侯爺的酒勁道大,還真以為兄長飲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