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風湧蓋斜月,鐵甲錚錚沒草踝。
寒土裹蹄徐徐疾,三萬漢勇幾度還。
......
十月初五,夜,子時。
野狼峰上的動物被大地震動探出了腦袋,綠幽幽的眼睛在黑夜中閃爍,很快又鑽回了洞中。
寒涼的夜風,從四麵八方在黑夜中席卷肆掠。
烏黑的荒原之上,旌旗獵獵聲,沉悶的腳步聲,盔甲鱗片的摩擦聲,戰馬鼻息聲,木輪碾壓泥土聲,諸多交雜混在一起。
影影綽綽的黑影,宛如黑暗中的一條巨蟒,散發著森寒,不見首尾的滑行。
徐世虎策馬行進在宋高析身旁,指著野狼峰說道,“二爺、這便是野狼峰。”
說完,看了一眼宋高析,嘴裡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之前在城中定成侯和一眾將軍勸了宋高析半天,讓他彆隨大軍出征,都被宋高析一一拒絕。
此刻的宋高析再次身著盔甲,扭頭看了一眼野狼峰,心中歎道,峰如其名。
“黃元江,你們上次就是在此處襲營?”
寅字營襲營的事,這幾天也是徐世虎告訴宋高析的。
初聽還質疑,感覺不可思議,想著就是三千頭豬二十人也要抓半天。
後來徐世虎解釋,寅字營先用毒麻醉了敵兵,趁他們顧嘴不顧腚時來個措手不及。
混亂中碰巧擒住了力大洛和曲澤,製止了對方敵兵的圍攻,加上他父親徐奎及時趕來,這才奇襲成功。
不過這也算很了不得了。
當時徐世虎跟宋高析解釋完後,宋高析還忍不住調侃了一句,這要是被不知內情的人寫成話本,怕是聽書的人都不信,不出口嘲諷就算好的了。
黃元江策馬在另一側,聞言開口,“回二爺、不是在野狼峰,過了這野狼峰還要往前二十多裡地。”
宋高析看向遠方點了點頭,掃了幾眼沒有看見林安平。
“林校尉呢?”
“哦,他去寅字營與兄弟們一道了。”
宋高析聽到後沒有多問,心中對此戰很是期待,最期待莫過於林安平對他立下的軍令狀。
他倒要看看林安平這個人,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亦或者他隻是一個隻會嘴上逞能年少衝動的家夥。
提到林安平,他又不由自主想到那日江安城之事。
...
在林安平拿了勾夫子的銀子離開後,他依言去了太子府上。
“二弟、你今個怎麼有空來孤這了?”太子宋高崇招呼宋高析落座,“平日可不見你與大哥親近。”
“想皇兄了,”宋高析自動忽略太子最後一句,笑著坐下,“順便來討杯茶喝,都知東宮中有好茶。”
“二弟說笑了,誰不知二弟府上好文人墨客,難不成二弟都用白水招待他們?”宋高崇命女娥看茶,“都說二弟府上的才子堪比朝中文臣,喝白水不怕怠慢他們?”
宋高析聞言臉色難看了一下,很快被笑容遮蓋住。
“皇兄這話可不能瞎說,就是一些書呆子罷了,”宋高析把玩著手中折扇,“府上也有茶,粗茶而已,對了,今個臣弟遇到了一件有趣之事。”
“哦?”宋高崇一副饒有興致模樣,“二弟說有趣之事,定是有趣。”
...
“二爺、要不要下令讓大軍加快行軍速度?”
宋高析的思緒被徐世虎拉回,他點了點頭,“嗯、速度加快吧,還要在攻城之前組裝好霹靂車。”